圣殿复兴共治骑士团
《傅科摆》圣殿复兴共治骑士团是一个秘密组织,被设想为圣殿骑士传统以及世界上彼此竞争的秘传团体背后的终极力量。它声称要联合不同信仰的精神骑士团,这一宏大宣称使三人编造的“计划”化作其信徒视为真实的组织。在工艺美术博物馆,它的入门仪式戏剧以要求贝尔博交出秘密告终;这个组织的力量,与其说建立在任何得到证实的架构之上,不如说源自追随者相信其确实存在的需要。
起源与所谓宗旨
这个组织出现在三人的猜想中,作用是调和原本互不相干的历史。在他们的说法里,阿拉穆特的阿萨辛派在伊斯兰复兴运动中重现,而圣殿骑士团则提供了精神骑士传统的范本;圣殿复兴共治骑士团受命弥合不同信仰的骑士团之间的裂痕。即便在这场幻想之中,它的宗旨也不稳定——它可能弥合裂痕,也可能利用冲突与混乱。这个所谓的世界历史解释,是“计划”不断延伸的链条上又一个环节,并非存在独立组织的确凿证据。
“计划”的吸引力取决于它让历史变得可理解的承诺。人们设想有一个遍布世界各地分支的秘密社团,正密谋散布一种谣言,声称存在一个普世阴谋。这样的说法使理论难以被证伪——相信阴谋存在,以及相信阴谋本身是被植入的谣言,都可以被纳入同一套解释。三人开玩笑说,只要允许哪怕一个事实得不到解释,赫尔墨斯思想就遭到了违背;因此圣殿骑士团必定与万事皆有关联。这句玩笑道出了虚构组织不断壮大的规则。
组织的宣称与仪式
在工艺美术博物馆的最后集会中,这个组织被宣布为唯一的组织、未知的组织——在场者被告知,直到前一天,他们都不知道自己属于它,尽管他们一直属于它。这场入门仪式颠倒了通常所说的加入一个已知社团的承诺。成员身份被描述成一种先于自我意识而存在的身份,由仪式揭示,而非通过可核实的历史选择而来。
主持仪式者谴责敌对的共济会分会和神秘团体亵渎神圣、僭越正统,随后要求任何加入了声称服从未知上级或世界之主的组织的人宣布脱离该组织。仪式中提及的名称横跨共济会、玫瑰十字传统、神秘学和政治传统。面对这份繁杂的名录,圣殿复兴共治骑士团宣称自己是唯一真正的严守派——一个三位一体、三重智慧、最为秘密的圣殿骑士复兴共治骑士团。它的至高地位是通过仪式性的谴责宣称出来的,而非由关于其起源、成员或活动的证据确立。
这场仪式为这一宣称搭建了实体舞台。获选者在环廊中面向傅科摆就位,信徒则站在中殿。随后,入门者被告知,三十六个最高、最秘密的等级即将到来。傅科摆和精心安排等级次序的集会,将想象中的等级制度变成可见的布局——人们聚集、各就其位并服从仪式指令,于是这个组织便可以被体验为真实存在。
贝尔博事件与集会
这个组织对贝尔博的追捕始于一场伪装成邀请的胁迫。来电者警告他,自己可以被指认为火车上45号座位的那名身份不明乘客,并提出只要他透露圣殿骑士地图的下落,便可替他消除这一危险。他被指示前往巴黎曼提柯尔街三号的斯隆书店赴约,届时一名熟悉的留胡子男子会带他去见其他人。这场邀请承诺会在夏至前逐步、平和地了结一切;其背后的筹码则是将他暴露给警方的威胁。
在集会上,组织的首领把贝尔博当作掌握着某种知识的人,认为这知识或许能够化解延续数百年的错误。阿列说,集会本应在1945年6月23日举行,并将眼前这场聚会说成是找到知情者后的结果。阿尔登蒂上校出现在聚集的入门者中,年迈而步履不稳;他被叫到前面,作为囚犯所说之事可能的来源。于是,这场仪式把三人过去搜集的材料和编造的关联变成了一场审判,而审判的对象正是贝尔博据称掌握的知识。
化为现实的虚构
小说明确呈现了这个组织的核心悖论——三人编造了一个并不存在的“计划”,但信徒认出其中一些片段,认为那是自己混乱神话中的事迹,并以类比和相似性将其串联起来。一旦他们接受“计划”并据此行动,其后果便成了现实。这个虚构组织不再需要一个能够独立证实的起源,也能左右人的行为;它的追随者把各自的信念当作彼此印证的证据,从而为它补上连续性、权威和宗旨。
贝尔博拒绝透露秘密,反而加深了这个组织对他掌握秘密的确信。他越坚决地否认拥有秘密,聚集的信徒就越把他的否认当作秘密必定极其重大的证据。尽管经历了绝罚、内斗和政变,他们数百年来的搜寻仍使他们彼此维系。然而,知识也会威胁这个组织——秘密一旦揭晓,可能令人失望;人人都知道的秘密,也就不再能把他们团结起来。因此,这个组织的力量依赖于不断推迟揭晓。它最珍贵的秘密并非叙事所证实的某个隐藏事实,而是一个必须始终无法触及的空洞秘密,唯有如此,信徒共同构筑的世界才能延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