培根派
《傅科摆》培根派是“计划”虚构历史中的一个派系,被描绘为通过学术研究、制图、科学和政治组织追寻圣殿骑士的隐藏信息。其所谓计划起初旨在围绕培根派构想集结入门者,但它的吸引力以及敌对团体相互竞争的解释,使其成为一场错综复杂斗争中的一条支脉。该派系的历史展现了“计划”的核心危险——作为游戏构想出来的关联可能变成信念,而信念能使虚构产生后果。
起源与目标
在三位研究者所作的重构中,英格兰圣殿骑士提出一项共济会方案,意在围绕培根计划号召全欧洲的入门者。这一努力只取得部分成功。方案颇具吸引力,以至于所谓的苏格兰一系将新成立的共济会集会视为恢复自身传承的机会,并与德国圣殿骑士取得联系。共济会并没有使各团体在同一构想下团结起来,反而成了掩护,各国派系在其掩护下会面,并竞相夺取秘密的一部分。
培根派的核心志向并非只是发现新的疆域,而是寻回据称编码于不同团体所持残篇中的信息。叙述将约翰·迪伊描绘为转向独立重构的关键人物。他研究地图,咨询制图师墨卡托和奥特柳斯,鼓励远航,并且按照研究者的解释,将地图视为最终信息可能采用的形式。他们推测,与其等待“计划”通过合作逐步展开,他或许曾试图以魔法或科学手段重构它。按照这一解读,急于求成和个人野心动摇了早期精神骑士传统所关联的团结。
科学、地图与摆锤
培根派的探索与实用知识的发展联系在一起。据称,葡萄牙人和英格兰人持有的残篇提到了摆锤,尽管当时还无法制造出能让一束日光在准确地点和时间击中的装置。因此,据说六个团体必须跨越数百年进行计算。然而,培根派一翼立即着手行动,竭力争取入门者加入自己一方。
后来的仪器发展史被纳入这种想象出来的延续脉络。叙述将被描述为玫瑰十字会代表的萨洛蒙·德·考斯与一部日晷论著联系起来,并将其后有关摆锤的研究与测定经度的努力相联系。叙述指出,惠更斯发现,在巴黎走时准确的摆锤到了卡宴便会变慢;这被呈现为一项关于地球自转的科学发现,但在“计划”之中,它也成了另一条耐人寻味的关联。这些事例说明,当相似性被当作证据时,科学的真实进展如何会被征用来证明某种隐藏的设计。
敌对派系与政治用途
培根派发起的共济会行动被描绘为各国及不同意识形态派系相互争斗中的一步。研究者设想,英格兰、苏格兰、德国、法国、葡萄牙等团体在共济会的公开表象背后运筹帷幄。按照他们的叙述,耶稣会的新圣殿骑士主义回应英格兰共济会的兴起,而后来的作家和政治人物则将指控转向神秘主义者、革命者、犹太人和所谓秘密社团。这些不断变化的说法并不能证明所述派系确实存在;它们展现的是研究者如何把历史争端转化为一个自我印证的阴谋。
虚构的培根派故事最终与反犹阴谋文献的伪造和传播交织在一起。研究者将《锡安长老会纪要》归于所谓保罗派的行动,并把文本中的矛盾解释为派系策略的一部分。他们讲述了与《锡安长老会纪要》相似的材料如何被追溯至莫里斯·若利的政治对话录,随后又通过对抄袭、隐瞒和政治操纵越来越具推测性的说法,延伸这条脉络。在他们的重构中,《锡安长老会纪要》对一个控制世界的秘密团体的描绘,被视为培根派与敌对派系之间斗争的又一个阶段。这一叙述揭示了阴谋论的手法,同时也展现其危险——虚假且带有反犹主义的指控,可能被重新包装成它们所声称的阴谋本身的证据。
从戏仿到相信
培根派属于一段由研究者自行编造的历史,这段历史是他们把彼此无关的文献和事件拼接起来构成的。起初,他们知道自己的联想毫无根据,并将其视为戏仿。但把万事万物一再彼此关联的做法逐渐成为习惯;叙述者反思,假装相信可能会变得与真正相信难以区分。他形容自己逐渐沉迷于这场游戏,迪奥塔列维则受其腐蚀,贝尔博则被其转化。因此,该派系所谓的历史不只是“计划”的一部分——它也是研究者开始置身其中的一种模式。
“计划”的社会逻辑使这种转变成为可能。研究者认为,人们会把失败和不确定性归咎于隐藏的敌人,而秘密阴谋则许诺解释和获救的可能。他们编造的“计划”被目标人物相信;这些人把自己混乱传统中的片段认作这一模式的一部分,并开始据此行动。从这个意义上说,培根派的虚构计划通过相信它的人的行动获得了现实性。该派系体现了小说的警告——一个建立在类比之上的体系可能变得自我封闭——表面上的印证会增强信念,而矛盾也能被吸收为更多隐瞒的证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