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轻舰队

《傅科摆》

第十轻舰队是取代卡索邦战时小镇中德军的法西斯海军陆战队,他们卷入了小巷帮的一场鲁莽恶作剧。他们短暂的现身,展现了孩子们战时生活中嬉戏与危险之间不稳定的界线;多年以后,贝尔博回忆起那个逝去的时代,认为当时的暴力和政治立场似乎都真实得无可置疑。

抵达小镇

1943年末或1944年初,游击队尚未在镇上展开行动之前,德军士兵已驻扎在那里。小巷帮早期的冒险包括偷偷溜进一间棚屋,趁同伴用恭维话分散守卫的注意力时,偷走几根炸药。叙述者怀疑这些炸药是否真的派上过用场,尽管小头目马蒂内蒂原本计划在乡间引爆它们,制造一场壮观的场面。

后来,第十轻舰队取代了德军,在河边的一处路口设立了路障;每天傍晚六点,女学生们都会经过那里。这一变化让熟悉的本地场景中出现了新的武装力量,也使女孩们回家的路成为帮派策划的最精心恶作剧的舞台。

手榴弹恶作剧

马蒂内蒂说服了第十轻舰队的海军陆战队员——他们似乎都不超过十八岁——把带长拉环的德制手榴弹绑在一起,并拆除保险装置。他的计划是把引爆时间安排在河岸边,恰好等女孩们转过街角时炸响。叙述中强调,马蒂内蒂懂得如何计算引爆时间,还向海军陆战队员解释了其中的诀窍。

女孩们刚一出现,爆炸便伴随着雷鸣般的巨响,将一片水浪掀上河岸。她们惊慌逃跑;男孩们和海军陆战队员则一起大笑。这场恶作剧之所以成功,仰赖的是对危险爆发时刻的精确安排;但叙述者的描述也清楚表明,这些年轻参与者处理实弹炸药时何其随意。后来,小镇将这件事视为当地的荣耀时刻,仅次于莫莱被焚死。

战争、记忆与勇气的意义

这段经历属于一个由德军占领意大利、军用物资随处可见所塑造的童年——小巷里的孩子们收集弹壳、弹药袋、头盔和其他残留物。对他们而言,军用物品既可以成为玩具和收藏品,同时也仍然十分危险。海军陆战队员愿意加入恶作剧,更模糊了武装权力与儿童游戏之间的界线,却并未消除其中任何一方带来的真实危险。

贝尔博后来将那些战时回忆描述为甜美,因为它们似乎带来一种清晰感——子弹就是子弹,人要么躲开,要么中弹;对立双方也似乎以红色或黑色区分得一清二楚。这份记忆中的确定感,与阿尔登蒂上校失踪事件的种种含混,以及贝尔博成年后遭遇的谎言形成对照。他的怀旧并不能证明那个时代简单明了;它记录的只是,回望之时,那场冲突在他看来曾是多么清晰。

与此同时,卡索邦质疑自己没有参加后来那场反对法西斯阴谋的示威,究竟是出于道德抉择,还是又一次未能抓住时机。他说,这场游行并非他们这一代人的冲突,却又怀疑自己当时是否本可以冒险参与。从远处回望时,童年亲历战时危险与成年叙述者的自我质疑形成对照,也赋予第十轻舰队这段经历更广泛的意义——勇气、归属感和政治抉择,会因回忆的距离而受到不同的评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