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萨辛派
《傅科摆》在小说中,阿萨辛派既被提及为一个历史上的秘密组织,也是卡索邦、贝尔博和迪奥塔莱维编织阴谋史时反复建立联系的对象。文本先通过有关接触的传闻将他们与圣殿骑士团联系起来,随后又把他们纳入一个规模大得多的“计划”,将宗教传统、政治运动、伪造文件,以及寻找隐秘权力中心的想象连接起来。这些提及揭示的更多是“计划”的构造方式,而非阿萨辛派本身的确切情况。
与圣殿骑士团的关联
叙述腓力四世打击圣殿骑士团的行动时,传闻成了一种政治手段。流传于针对该团体的指控之一称,其成员曾与山中老人领导的阿萨辛派往来,或许还分享过他们的秘密。这段叙述将这种关联描述为一场散布耳语的行动的一部分;这场行动助长了将既有猜疑转化为正式指控的过程。文本并未独立证实所谓的秘密交流,而是展现王室的打击行动如何利用圣殿骑士团据称与外国势力有所联系的说法来诋毁他们。
这一提及使阿萨辛派成为圣殿骑士团一个耐人寻味的对应团体——一个遥远的团体,被想象成拥有可能在秘密组织之间传递的知识。这种可能性对小说后来展开的阴谋推理颇有用处;这套推理将不同团体之间的接触视为一项线索,认为背后存在一条延续不断的隐秘传统。
“计划”不断扩展的网络
卡索邦试图猜测贝尔博可能为电脑磁盘设下的密码时,考虑贝尔博是否会选择一个与“传统”有关的词语。随后,他设想阴谋者或许会用卡巴拉方法破解磁盘,而不是通过电子方式逐一测试组合。在这一连串推测中,阿萨辛派属于更广阔的秘密知识领域,可能提供密码,或将一个历史团体与另一个团体联系起来。这段情节并未证实阿萨辛派拥有这些磁盘,或参与了任何实际搜寻;它展现的是,“计划”如何使卡索邦习惯于透过隐秘传统构成的网络来理解连实际问题在内的一切事物。
阿萨辛派也被纳入人物虚构的耶路撒冷团体及其后继分支的历史。贝尔博和迪奥塔莱维编造宗教与政治运动之间的联系时,把各团体表面上的分离视作敌对传承与隐秘影响的证据。阿萨辛派此前与圣殿骑士团的关联,有助于让这种联系在“计划”内部显得可信,尽管叙述采用的方式是延伸类比,而非证明一条历史传承链。
传闻、伪造与政治利用
小说对反犹主义阴谋叙事的讨论,为理解这类关联提供了更广阔的背景。小说追溯了归咎于秘密团体的指控如何被抄录、改动并重新利用,其中包括《锡安长老议定书》如何取材于早期文本并为政治目的而传播的叙述。在这段历史中,有关秘密协调的说法并非中立证据——它们可以被编造出来,用于把猜疑转向被选定的敌人。阿萨辛派在圣殿骑士团相关传闻中的位置,正属于这种指控的氛围;所谓的秘密联系令更宏大的颠覆故事显得连贯可信。
“计划”一再把这类不确定的关联转化为表面上的证实。一个团体据称与另一团体有接触,这种接触便成为桥梁;随后,这座桥又被当作证据,用来证明两者都属于一项更大的谋划。因此,对阿萨辛派的提及体现了“计划”的关联逻辑——带有暗示性的历史材料,被赋予了超出证据所能支持的确定性。
叙事意义
在所述情节中,阿萨辛派没有独立的戏剧性发展线索。他们在叙事中的重要性,来自其名称所发挥的作用——它为圣殿骑士团的故事增添了一层跨地域的隐秘色彩,也为“计划”试图将每一种传统纳入同一体系的努力再添一个连接点。与此同时,小说对阴谋编造过程的叙述也揭示了这种方法的弱点。传闻、相似之处和重复传播,可以构造出一个令人信服的网络,却无法证明这个网络确实存在。因此,阿萨辛派既是历史指涉,也是衡量人物日益混淆“引人信服的关联”与“确立事实”这一倾向的标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