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色旅

黑色旅是雅各布·贝尔博对战时事件的回忆中出现的法西斯武装力量。在他成长的城镇里，黑色旅占据平原，当地游击队则退往山丘；随着解放临近，这种局面瓦解为交战。对贝尔博而言，黑色旅的黑色徽记与游击队的红色让冲突显得界限分明，而他后来身处的隐秘阴谋与动机不明的世界则并非如此。

在战时冲突中的位置

贝尔博描述了法西斯分子与游击队之间一种默契但不稳定的地域划分。游击队员都是当地人，熟悉周围的田野、树林、树篱、山口和藏身处；冬季，积雪和无遮蔽的平原使他们留在那里十分危险，因此他们退往较高的地势。法西斯分子并非当地人，主要留在城镇里，偶尔外出突袭。春天，游击队下山并占据城镇，法西斯分子则与他们保持距离；但这种局面有赖于双方避免直接冲突。

这种不安的安排一直持续到战争末期。法西斯分子尚未离开前往预计将发生决定性战斗的城市，游击队则暂缓行动，等待迫在眉睫的事态发展。伦敦电台向弗兰基旅发送密码信息，双方或许曾有过联络；然而，贝尔博回忆说，一场误会使游击队在法西斯分子离开之前便下山了。随后爆发了战斗。这段经历表明，黑色旅是当地冲突的一方，而冲突受到地理环境和临时、非正式的相安安排所影响，并非仅仅由一条持续存在的前线所决定。

城镇里的交战

冲突波及贝尔博家人的身边。此前，他的姐姐曾看到武装人员漫不经心地摆弄武器，家人并未因此感到担忧。后来，一颗子弹击中她曾站立处附近的一棵树，邻居便警告她，看到武装人员时要进屋。又一次，她依照吩咐进了屋；随后，家人听见一阵接一阵的齐射，接着又传来更猛烈的枪声。这段回忆的先后经过，将先前看似安全的情形转变为对战斗确已发生的骤然认识。

贝尔博还回忆说，枪弹横越街道时，他的父亲躲在门廊里。黑色旅的一支小队从市政厅塔楼朝广场对面开机枪。那位曾任法西斯市长的人也躲在同一处门廊里；枪声稍歇时，他试图跑回家，却在抵达街角前中弹。经历过第一次世界大战的贝尔博父亲则留在门廊里。市长试图穿过街道，而他的父亲选择继续躲避；两相对照，展现出黑色旅的武装力量给困在城镇中的平民带来的直接后果。

贝尔博的回忆与黑色旅的意义

多年以后，贝尔博称有关城镇的回忆是甜美的；并非因为战斗无关紧要，而是因为在他看来，那些岁月代表着一个界限分明的时期。在他的回忆里，子弹毫无疑问就是子弹，对立双方可以凭颜色区分，死亡也不是一场含混不明的失踪。因此，与后来围绕阿尔登蒂上校和所谓“计划”出现的不确定性相比，黑色旅属于一段在道德和政治层面上似乎一目了然的过去。

叙事也使这种清晰感变得复杂——贝尔博常常只是旁观者，看着别人创造历史，而不是亲自书写历史。他的怀旧并未抹去他与实际行动的距离；这种怀旧有助于解释，为什么他将抵抗运动时期视为失落的真理标准，同时又怀疑自己是否曾有过自主选择的时刻。黑色旅既是他所回忆的冲突中的一支力量，也是鲜明对立的一方；贝尔博借此衡量自己后来生活中的种种暧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