英国陆军
《午夜之子》小说通过一些场景呈现英国陆军,展现军事权威如何成为国家暴力的工具。在阿姆利则,戴尔准将及其部队的到来最终导致他们袭击手无寸铁的人群,使军队的出现成为阿丹·阿齐兹家族历史以及叙事中殖民统治史的转折点。
阿姆利则事件中的登场
叙述首先将雷金纳德·爱德华·哈里·戴尔置于坎顿门的英国陆军总部,描写他整理自己的胡须。这一细节并非通过战场,而是借由塑造公众形象来引出他,将军事指挥与权威的外在表现联系起来。
随后,戴尔带着五十名士兵来到一条巷子的入口。他们进入院落,在他周围列队;阿丹·阿齐兹也在人群之中。戴尔发出命令之际,阿齐兹的注意力正被即将到来的喷嚏占据。这个场景将身体不由自主的喷嚏与武装人员井然有序的队列并置,同时着重表现人群暴露在军事力量之下的处境。
袭击及其后果
部队向手无寸铁的人群发射一千六百五十发子弹,其中一千五百一十六发命中,造成死伤。戴尔赞扬士兵的射击,并将他们的行动称为善举。袭击的规模与指挥官赞许的措辞形成对照,揭示了官方军事判断与行动带给民众的后果之间的巨大鸿沟。
英国陆军在此处的意义并不局限于眼前的场景——这一事件使殖民武力成为阿丹·阿齐兹家族继承并反复讲述的历史的一部分。叙述者将戴尔的命令、阿齐兹不由自主的打断以及人群的命运并置,展现军事权威既有正式组织,又会造成毁灭性后果。
军事权威与公共景象
另一个城镇场景将军事权威置于一种日常街头消遣之中。年长男子把一只旧黄铜痰盂当作靶子,逐渐从更远处向它吐痰,孩子们则在他们之间穿梭。军队的参谋车到来,孩子们四散而去;镇上的军事指挥官多德森准将顶着热气下车,祖尔菲卡尔少校递给他一条毛巾。此处的军队并未出现在战斗叙述中,而是作为一种能够打断公共生活的日常存在,与一场令围观者赞赏其技艺的地方游戏形成对照。
军队更广泛的政治背景
在小说更广阔的历史框架中,英国陆军是政治秩序中的一个组成部分,而这一秩序屡屡诉诸武力。叙述者将印度描述为一种集体民族神话,其统一需要定期以流血冲突来更新。这一框架将阿姆利则事件置于政治共同体如何形成并维系的更广泛叙述之中,而非将军事暴力视为孤立事件。
军事权威与民族主义政治
后续情节从英国陆军的殖民背景转向小说对巴基斯坦军事力量的描绘。在祖尔菲卡尔将军手下,军事规划包括在印巴边境埋设地雷的打算;他谈及东巴基斯坦时,则将其与那条边境区别开来,并贬称当地人民只能自生自灭。这种对比揭示了国家两翼所获得的政治关注并不平等,也显露出官方言辞中伴随的轻蔑。
在祖尔菲卡尔家的餐桌旁,十一岁的听众听到有关军事与政治的话题,包括舞弊选举和黑钱,却未必理解其全部含义。他们的不安体现了国家权力如何进入家庭生活——政治谈话并非单纯的背景,而是一种氛围,孩子们尚未学会解读,便已将其吸收。另有一处场景中,贾米拉·辛格的爱国演出在正式的观众大厅里得到整齐划一的掌声,将公众忠诚与军事及总统权威联系起来。
叙述者还将巴基斯坦东西两翼的分裂与更深层的国家及个人分裂恐惧联系起来。宗教被描绘为联结两翼的力量,而历史意识则在个人身份之中联结过去与现在。在这一框架下,英国陆军在阿姆利则的事件成为有组织武力与政治归属感这一更广泛历史中的一幕;后来的军事场景则展现,军队及其语言如何始终与民族主义、权威以及分裂国家所承受的压力交织在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