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65年巴基斯坦总统选举

《午夜之子》

1965年巴基斯坦总统选举被描述为一场间接选举,其官方结果无法与产生结果时的种种条件分开。在基夫,纳瓦布的款待、家族的政治关系,以及对反对派代表的限制,使这场选举成为一个精简例证,展现权力如何在限制选民和观察者行动空间的同时,维持选择仍然存在的表象。报纸宣布,阿尤布·汗所属的穆斯林联盟大胜法蒂玛·真纳领导的反对派;萨利姆将这一结果与自己刚刚叙述的政治安排并置,使选举真相无法与宣布结果的权威分离。

选举制度与参选者

这场选举依照巴基斯坦总统颁布的间接选举制度——基本民主制——举行。全国一亿人口被划分为约十二万个选区,每个选区由一名基本民主制代表代表;由这些代表而非全体民众组成的选举团选出总统。叙述先明确交代这一制度的规模,随后将视线转向一个地方聚会——基夫的四百二十名基本民主制代表包括宗教人士、道路清洁工、纳瓦布的司机、其庄园的佃农以及其他当地居民。

主要反对派是联合反对党,其竞选活动由巴基斯坦建国者的妹妹法蒂玛·真纳领导。萨利姆将该党描述为一群声名不佳、因希望罢免总统而联合起来的人,但叙述也指出,法蒂玛·真纳是一位强劲的对手,不受针对她的诽谤影响。纳瓦布怀疑她年纪太大,可能已经去世;这种荒唐的猜测凸显了他对她的嘲讽与她所代表的政治力量之间的距离。叙述称,她的竞选活动已经动摇了公众对阿尤布·汗的信心;他的支持者则把他塑造成一位从伊斯兰历史中归来的英雄。

基夫——选举旁的仪式

选举机制通过一场家庭庆典进入故事。纳瓦布邀请基夫的四百二十名基本民主制代表参加女儿的海娜仪式,当地选民聚集在订婚筹备活动之中。他还必须接待联合反对党的两名选举监督员。尽管两人彼此争吵,也被形容为难以应付,纳瓦布仍以礼相待,并告诉他们,当晚他们是受尊敬的客人。

这种礼貌有其政治界限。仪式次日,两名反对派监督员醒来后,发现门外站着全副武装的士兵,交叉持枪挡住去路。他们提出抗议,并试图说服守卫,却一直被留在屋内,直到投票结束。投票结束后,士兵悄然离去。这一幕呈现了选举在地方层面的具体运作——受委派代表反对派的人无法观察投票,而阻挠只有在他们失去观察机会之后才告终。

后来,两名监督员与纳瓦布对质,指责他操弄选举、破坏民主。他没有回应他们的指控,而是提起家族未来的联姻安排——女儿已经许配给扎法尔·祖尔菲卡尔,他还希望另一名女儿嫁给阿尤布·汗的儿子。他声称,投票反对未来的姻亲会使自己的名声蒙羞,随后提供食物和住处,同时坚持说自己无法满足监督员的要求。因此,个人荣誉与亲属关系成了他排斥政治对手的解释。

公开反对与私下权力

叙述将法蒂玛·真纳的挑战与基夫的地方安排并置。虽然纳瓦布以对年龄的偏见加以揣测,借此贬低她,但她的参选已足以动摇人们对总统的信心。他的儿子、英俊的穆塔西姆,鄙夷普通民众,例如清洁工和裁缝,竟能参与选出统治者的想法。因此,这场选举不仅体现阿尤布·汗与法蒂玛·真纳之间的竞争,也围绕谁有资格参与选举展开冲突。

纳瓦布一家也通过婚姻谈判与总统相连。他女儿与扎法尔·祖尔菲卡尔的订婚已经庆祝过,纳瓦布还期待另一桩婚事能使家族与总统之子结为亲家。他以这层预期关系解释,为何投票反对总统会威胁自己的地位。这一幕并未交代任何一名基本民主制代表具体投给谁;它展现的是纳瓦布的影响力,以及受阻的反对派监督员,如何塑造投票发生时的环境。

宣布的结果与叙述者的讲述

基本民主制代表投票之后,《先锋报》、《黎明报》和《巴基斯坦时报》报道称,总统所属的穆斯林联盟压倒性击败了法蒂玛·真纳领导的联合反对党。结果为这段选举叙事画上句号,却没有消除官方公告与基夫投票程序之间的矛盾。在那里,反对派代表被阻止见证投票,而纳瓦布则公开以家族荣誉与政治联盟解释自己的偏向。

萨利姆称自己不过是个谦逊的事实戏法表演者,并形容巴基斯坦是一个真相由指令规定为何物的地方。他将自己在印度的童年——那时他面对许多种可能的现实——与在巴基斯坦的少年时期相对照;在巴基斯坦,他觉得自己在虚假、不真实和谎言之间漂泊。因此,报纸对选举结果的裁定不只是情节中的一个结果,也体现了叙述所关注的落差——经授权的公开说法,与叙述自身场景所揭示的事实之间存在差距。萨利姆也承认,没有任何国家独占不真实,从而避免将评判简化为欺骗只属于巴基斯坦的说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