慈善医院的卡特里娜患者撤离

卡特里娜飓风期间慈善医院的撤离，成为其他新奥尔良医院移出患者决策的鲜明对照。慈善医院遭遇洪水、失去基本服务、经受暴力与通信故障，疏散所用时间也比纪念医疗中心更长。然而，死亡患者不足十人，工作人员继续在病房内照护患者，院方领导还将病情最重的患者优先送出，而不是像对待无法救援者那样将他们排在最后。

撤离的条件与经过

慈善医院是一家拥有两个院区的公立医院，患者人数约为纪念医疗中心的两倍，而员工与患者的比例更低。医院遭遇洪水，并失去电力、正常运作的管道系统、计算机、电话和电梯。医院没有直升机坪，也没有企业管理人员协调援助，哪怕是事后才协调也没有。直到9月2日星期五下午，医院才完成所有患者的转移；这比纪念医疗中心于9月1日星期四完成撤离晚了一天。

这场漫长的撤离是在各种威胁中进行的，日常医院工作因此岌岌可危。据报附近一栋屋顶上有枪手，行动因此受到干扰。医院内有一百多名精神科患者；有人在楼梯平台上小便。据报，试图穿过洪水抵达医院的车队遭到枪击和抢劫，而新闻报道却错误地声称医院已经撤空。士兵还将更多依赖呼吸机的患者送到慈善医院。因此，医院并非只是清空病房——它一边接收新来的患者，一边设法转移已经由院方照护的人。

准备工作与临时供电

卡特里娜飓风来临前，医院官员曾针对三级飓风和堤坝失事进行演练。九一一袭击后，联邦政府提供了应急准备资金，医院利用这笔资金购买了便携式发电机、氧气驱动的呼吸机和业余无线电系统；安保人员也接受了特别的灾害培训。这些设备并未消除危机，却为工作人员提供了资源，使他们能在医院的常规系统失灵时灵活运用。

工作人员从汽车中抽取汽油，为十台小型便携式发电机供油。他们用发电机为重症监护病房的呼吸机和心脏监护仪供电，维持危重患者的生命支持，其中包括一名胎龄极小的早产儿。这与纪念医疗中心的情况形成鲜明对照——断电后，工作人员用手动复苏囊为患者手动通气；之后，两台类似的发电机却被用于公共区域和直升机坪的照明及风扇，而非医疗设备。这一对比具体体现了发电机的重要性——在慈善医院，临时取得的燃料和设备使生命支持装置得以运转。

维持照护与秩序

尽管身处险境，工作人员仍继续在病房内治疗患者。医院领导每四小时在大厅召开一次会议，召集从医生到清洁人员的各类员工参加。医院还借着手电筒的光举办才艺表演；员工们画画、欢笑。这些活动无法替代物资或安全的环境，却有助于在局势未明时维持士气和共同工作的意识。

工作人员还保留了日常医院工作的一些惯例。物理治疗和职业治疗继续进行，员工也获鼓励继续按班次工作并保持规律的睡眠时间。这些做法传递出仍有一定秩序的信号，有助于遏制恐慌。院方领导积极设法制止谣言，并告诉员工：“只有亲眼见到，才能说。”在一个有关危险的报告、甚至有关医院已经撤空的报告都无法轻信的环境中，这条指示将亲身所知确立为沟通准则。

分诊与意义

这场撤离的关键决策，是不把任何一群患者归为病情过重、无法救援。慈善医院的领导将病情最重的患者优先送出。这与纪念医疗中心将持有不予心肺复苏医嘱的患者排在最后的决定形成直接对照——这类医嘱涉及患者心跳或呼吸停止后是否尝试复苏，但在纪念医疗中心，它却成了推迟撤离的理由。慈善医院的做法并未消除资源短缺或危险；它拒绝把患者病情严重作为放弃将患者转移出去的理由。

本书将慈善医院与纪念医疗中心、林迪·博格斯医疗中心和图罗医院并列，以说明面对同一场灾难的医院并非都采取相同的应对方式。尽管撤离耗时更久、患者负担更重、运营严重失灵，慈善医院的死亡人数仍较少。应急准备、能够运作的设备、机构日常安排，以及拒绝预先将病情最重者归为无法救治，共同构成了对这场危机的一种独特应对。叙述并未将这些措施说成能让撤离变得安全或容易；它展现的是，在极端状况下，有关组织与分诊的决策如何影响工作人员能够继续开展的工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