Frank Minyard对Memorial死亡事件的公开裁定

《纪念医院五日:卡特里娜飓风中的生死抉择》

弗兰克·明亚德对纪念医疗中心患者死亡事件作出的公开裁定,成为调查中影响深远且备受争议的转折点。2007年2月1日,《时报—皮卡尤恩报》宣布,明亚德认定没有证据表明发生了他杀。这个标题看似关闭了起诉之路,但明亚德本人的说法并没有那么斩钉截铁——他说自己仍在等待更多证据和专家报告,而且在大陪审团作出决定前,他仍可能认定发生了他杀。公开标题与他私下仍在进行的审议之间的张力,影响了人们对这一裁定的理解。

公告及其法律分量

报纸标题以斩钉截铁的口吻报道了明亚德的决定。特别探员弗吉尼娅·赖德开车上班时在收音机里听到这条消息,深受打击。她停下来买了报纸;读完后,她哭了起来。到了办公室,她把报纸递给同事巴奇·谢弗,后者催她拿上钱包,和自己一起去新奥尔良。随后,赖德含泪、颤抖着走进明亚德的办公室质问他,因为她相信,明亚德此前对她说的话意味着他认为这些死亡属于他杀。

争议中的区别既关乎程序,也关乎医学判断。在奥尔良堂区,成功起诉谋杀罪通常要求验尸官作出医学上的他杀认定——即某人的死亡是由另一人的行为造成的,但这一步尚不判定过错或法律责任。刑事裁决及责任认定则由法院作出。地方检察官办公室的人曾多次告诉赖德,没有验尸官的这项认定,他们就不会推进案件。因此,这个标题似乎为调查设置了一道关键障碍,尽管验尸官作出的医学分类本身并非刑事裁决。

毒理检测与确定性的限度

明亚德的判断是在艰难评估一批遗体证据后作出的;这些遗体在被发现前曾长时间处于高温环境中。起初,他告诉赖德,尸检几乎没有用处——遗体在高温中放置一周多后,已无法采集血样检测致死药物浓度。一名志愿病理学家指出,药物或许仍能在更耐久的组织或腹腔积液中检出。最终,明亚德同意由联邦灾难遗体处理队对卡特里娜飓风后在奥尔良堂区医院和疗养院死亡者进行尸检,并采集组织样本。

在一次早期讨论中,针对纪念医疗中心十八起病例的实验室报告显示,九例检出吗啡,约五至六例检出咪达唑仑。这些结果证实在受检组织中存在这些药物,但仅凭这些结果无法确定患者何时或服用了多少药物、药物是否导致该患者死亡,或给药者有何意图。专家强调,尸后组织检测结果比活体患者的血液检测更难解读。高温和腐败可能影响测得的浓度,而肾病或肝病等病史也可能影响药物的蓄积或代谢。因此,专家组结合每名患者的临床记录审查实验室结果,而不是把某个浓度数值视为完整的解释。

专家们对于能够负责任地得出什么结论意见不一。史蒂文·卡奇认为,高温暴露使死因无法判定,并建议将医学死因留为未定。迈克尔·巴登则反驳说,剂量存在不确定性,并不能抹去这样一项证据——患者临死前不久体内存在吗啡和Versed镇静药;而在他讨论的病例中,也没有其他竞争性死因。西里尔·韦克特认为,部分检出浓度异常高,并通过检测过量用药者的样本,考察高温和潮湿是否会改变药物浓度。他的小规模实验发现,与冷藏样本相比,药物浓度没有显著差异;但这项实验并非定论,也未经独立审查,且尚未发表。这些证据给明亚德带来的是相互竞争的解释,而非毫无争议的答案。

明亚德的审议

明亚德相当重视卡奇的观点;安娜·普聘请的一名当地毒理学家也持相同看法。意见分歧使他设想,审判将被相互对立的法医专家主导。他认为堂区可能会败诉,因为陪审员会产生合理怀疑;他也认为,这样的结果会损害新奥尔良的恢复。他担心的不只是证据可能证明什么,也包括案件能否经受法庭上的交锋,以及起诉失败会对卡特里娜飓风灾后局势产生什么影响。

意图问题与死因问题仍是两回事。明亚德无法将患者死亡、给药行为与他对安娜·普是否意图杀人的确信相协调。他认为她是想让患者镇静;在他看来,她或许帮助了一些患者,也伤害了另一些患者,但他们最终都死了。这种确信并未解决医学分类问题。明亚德认为,在几起LifeCare医疗机构病例中,药物可能是技术意义上的死因;而其他患者病情严重,使他迟疑是否将其死亡认定为他杀。同样的疾病也可能使患者更容易受到药物影响,这种可能性使这些案件无法简单地归入截然分明的类别。

裁定尚未解决之处

在明亚德心中,埃米特·埃弗里特仍是最明确的一例。他认为埃弗里特之死显然属于他杀,并愿以生命担保这一结论。他认为自己可以告诉大陪审团,埃弗里特无疑是死于药物,同时对其他死亡事件——包括罗斯·萨瓦之死——表达更大的不确定性。他也意识到,如果起诉仅限于埃弗里特之死,辩方可能会主张安娜·普当时是想让患者镇静,只是误判了埃弗里特所需的镇静剂量。

在权衡相互冲突的信念与忠诚后,明亚德最终形成了这一立场。这使2月那个标题的公开含义变得复杂——他的公开表态被报道为认定没有证据表明发生了他杀,但他本人仍坚决认定埃弗里特之死属于他杀,并保留了在大陪审团审议前作出后续认定的可能。报道刊出后,明亚德告诉《纽约时报》记者,他尚未发现这些病例属于他杀的证据,并表示仍在等待更多材料。然而在当地,最初的标题占据了主导地位。安娜·普的律师和公关团队一再援引该标题,将其当作已经尘埃落定的结论。因此,这则公告不只是一个医学判断——它是对一起案件的简化公开叙述,而其中的证据、法律门槛和意图问题,明亚德本人都尚未完全厘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