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国医学会推动灾难医疗人员豁免

《纪念医院五日:卡特里娜飓风中的生死抉择》

美国医学会推动灾难医疗人员免责的行动,是有组织的医学界对纪念医疗中心患者死亡事件相关指控的回应。在该协会年会上,代表们支持示范立法,主张除非医生在灾难中蓄意作恶,否则应免遭民事和刑事起诉。这场行动回应了灾难情况下医疗照护面临的现实问题,但其形成时,法官或陪审团尚未对安娜·普的案件作出裁决,安娜·普也还没有公开说明自己的行为。

在死亡事件尚未解决之际形成的行动

随着逮捕事件周年纪念日临近,美国医学会创办了一份新的灾难医学期刊。创刊号刊登了一张卡特里娜飓风后避难所的照片,以及一份初步报告,称新奥尔良的死亡率在风暴过后大幅上升。数篇文章援引安娜·普的案件,作为制定新灾难医学政策的理由,使纪念医疗中心的争议事件进入更广泛的讨论——当机构和资源失灵时,普通医疗标准究竟能要求什么。

当时,公众讨论这一案件的氛围并不平和。美国有线电视新闻网反复回顾相关指控,主播南希·格雷斯不断强调“死亡天使”这一说法,并打断一位试图描述停电、恐惧加剧以及注射发生前救援延误情况的嘉宾。其他医生则公开为同行辩护。围绕被指控行为及其所处环境的这场冲突,构成了有组织的医学界考虑是否应以不同方式规范灾难照护的背景之一。

芝加哥会议

六月下旬,知名医生齐聚芝加哥,参加美国医学会年会。该协会伦理委员会由受任命的成员组成,负责监督医学界的伦理守则;委员会举行了一场公开论坛,讨论灾难中是否应当改变正常医疗标准,以及应如何改变。政策制定者还提出了一项行动方案,主张推动州法律规定,除非医生在灾难中蓄意作恶,否则免于承担责任——即使其照护存在严重过失。

里克·西蒙斯来到芝加哥希尔顿酒店,代表安娜·普支持这两项提议。他主张,医疗资源不堪重负时,有些患者会得不到治疗并因此死亡。他指出,不予心肺复苏医嘱以及医生对自身安全的担忧,都是可能影响此类决定的因素,并警告说,悲痛的亲属可能提起诉讼。按他的说法,每逢自然灾害或恐怖袭击使医疗照护不堪重负,医生都可能面临法律风险,这或许会阻碍他们挺身救援。他还诉诸美国医学会长期以来反对将医疗判断刑事化的立场。

拟议保护措施的内容

西蒙斯质疑,在灾难中是否适用通常的临终保障措施。他主张,与纳粹之后建立的保障措施相关的要求——包括征求患者或其代理人的同意,以及记录决定和行动——在灾难情况下可能无法落实,医生因而只能本着善意自行判断。他还援引了安娜·普在休斯敦研讨会后寄给他的世界医学会灾难医疗伦理指引。按西蒙斯的说法,这些指引允许医生将被归为“无法获得紧急治疗”类别的患者与其他患者区分开来,并对他们施用镇静药物。

西蒙斯的提议超出了该协会表决所涉及的范围。他敦促制定联邦法律,限制州检察官和悲痛家属所能发挥的作用,规定对医生灾难期间行为的投诉应由其他医生而非律师和法官审查。为顾及家属的利益,他建议设立受害者补偿基金。这些是他在会议上提出的主张;现有叙述记载的是倡议和一项政策表决,并非联邦法律已经颁布,也不是对安娜·普行为作出的认定。

表决及其意义

代表们投票决定制定示范立法,以保护灾难中的医生免遭民事和刑事起诉。拟议标准要求证明医生怀有伤害患者的恶意,并鼓励协会成员游说,推动全美各地通过此类法律。美国医学会还承诺加强其既有立场,即反对对医生提起刑事诉讼,并再次强调这一立场适用于在紧急情况下工作的医生。因此,这项措施提供了一种明确的机构回应——提升对专业判断的保护,并将恶意而非单纯过失,设为拟议的定罪门槛。

这项决定之所以影响重大,恰恰是因为案件仍未解决。当时还没有陪审团或法官对安娜·普的案件作出裁决,安娜·普也尚未公开讲述自己的所作所为。本书将协会对相关指控的主要回应描述为一种为业内人士辩护、团结维护成员的立场。西蒙斯既为安娜·普发声,也为他认为可能因此犹豫是否响应求助的医生发声;与此同时,他所要求的审查程序将把处理灾难期间行为投诉的权力交给其他医生,而非法院。

留在争论中的人们

关于专业原则的抽象辩论,与曾在纪念医疗中心工作的人们所承受的长期后果并存。凯伦·温的律师为她可能出席大陪审团作证作准备,但谈论这些事件会让凯伦·温觉得自己仿佛又经历了一遍;事后,她有时需要数周才能重新恢复状态。凯伦·温意识到,自己和同事身上都有她认为是长期创伤所致的症状,而且不再愿意承担自己数十年来负责的管理工作。

与此同时,吉娜·伊斯贝尔仍会梦见卡特里娜飓风期间照护过的患者,也一直对救援来得太迟感到愤怒。她仍坚信自己和同事已经尽了最大努力,并表示如果再次被要求,她还会去服务。这些叙述并未解决这场行动引发的法律或伦理问题。它们说明,为什么一些临床人员可能将免责视为对那些在灾难性限制下作出决定者的保护;同时也提醒人们,这些争论关系到患者、家属和照护者,而他们的经历并不能通过改变起诉标准来化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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