Sandy飓风期间Bellevue医院的停电危机与疏散

卡特里娜飓风期间，贝尔维尤医院的电力危机与撤离险些演变成系统失灵，迫使临床人员准备决定哪些危重患者能够继续获得电力支持。洪水同时威胁医院的公用设施和备用发电机的燃料供应。委员会拟定了一项方案，准备在56名成人重症监护病房患者中配给六个可用插座，但临时组织起来的燃油搬运行动维持了备用电力，使患者在撤离期间仍能获得支持。这场危机既涉及实际的灾难脱险，也涉及一项最终在最后关头无须作出的伦理决定。

电力面临的威胁

卡特里娜飓风逼近时，风暴潮从东河推向贝尔维尤公立医院中心周围的陆地。医院重症监护医疗主任劳拉·埃文斯医生接到通知，前往紧急指挥中心。医院负责人警告说，洪水可能使输送氧气和真空吸引的泵失灵，也可能使把燃油从大型地下储罐输送到备用发电机的泵停摆。一旦城市电力中断，医院十三层发电机所附的小型燃料储备，在燃油泵停止工作后只能维持约两小时。

这一前景对埃文斯负责的56床成人重症监护病房尤其危险。几乎每位患者都依赖电力设备；有些人使用生命维持设备，有些人依靠静脉药物调节心跳和血压，还有些人使用主动脉内球囊泵维持血液循环。威胁并非只是大楼可能陷入黑暗。电力中断可能使患者失去至关重要的支持，而他们的照护依赖机器持续运转。

这一情势也让人想起卡特里娜飓风暴露出的早先失误。新奥尔良撤离期间，官员曾敦促居民前往新奥尔良超级圆顶体育馆，尽管交通计划存在严重缺口，许多居民也没有离开的办法。阿卡迪亚救护服务的救护车因求援请求过多而不堪重负，有些车辆困在交通拥堵中，另一些则把患者送往新奥尔良超级圆顶体育馆，而不是送出城外。在纪念医疗中心，长期应急状态带来的危险还包括医院备用系统准备不足。在纽约，贝尔维尤的负责人较早得知了特定的电力风险，但这并未使即将面临的选择变得简单。

准备分配插座

医院指挥团队认为，邻近建筑的一台发电机因燃油泵受到更好的保护，可能得以继续运转。它能够为重症监护病房的六个插座供电。埃文斯受命列出哪些患者应当使用这些插座。56名患者需要电力支持，可供选择的避难处却只有六个插座。原本的基础设施问题由此变成了如何分配一项能够维持生命的资源。

埃文斯可以查阅纽约州呼吸机分配规划文件。该文件是在纪念医疗中心案件逮捕事件后制定的，当时人们担心严重流感暴发可能迫使医务人员作出类似选择。文件中的评分方法原本是为大流行期间分配呼吸机而设计，并非针对这次特定的电力紧急情况。尽管如此，埃文斯还是调整了这份未经验证的指引，因为她需要一套程序来组织决策。

她召集了一个临时委员会，而不是独自作出选择。成员包括医生、护士和伦理学家，且没有人负责评估中的任何一位患者。这种安排旨在让每位主治医生继续为个别患者争取，同时由委员会根据既定标准考量更广泛的资源分配。这个过程纳入了专业人员的观点，却没有患者或家属代表参与。大约两小时内，委员会就拟好了名单，将决定告知工作人员，并安排如何在病床和插座之间转移患者。一些工作人员质疑这些选择，但接受了这一程序。

埃文斯还考虑，日后她能否向患者家属以及可能审视此事的公众解释这一决定。她希望采用透明且一贯的程序，部分原因是她知道安娜·普的经历，以及卡特里娜飓风之后引发的争议。因此，这份分配方案既是紧急措施，也是让一项令人忧惧的判断能够经得起辩护的尝试。然而，拟定名单并没有解决应当如何告知那些将失去电力支持的人，或他们的家属。工作人员害怕进行这种谈话，因此推迟了告知；他们也没有考虑询问患者或家属是否有人愿意主动放弃插座。

停电与临时应对

埃文斯和同事们拟好名单时，灯光熄灭了。备用发电机约七秒后启动，恢复了供电，但指挥中心随后警告说，除受到保护的六个插座外，其他电力可能会在60至90分钟内全部中断。数百万加仑洪水涌入医院地下室，洪水冲进电梯井的力量大到足以撞开电梯门。委员会的应急规划已变成迫在眉睫的现实——医院下层遭水淹时，工作人员正在准备应对大范围停电。

工作人员着手准备在设备失灵时以人工方式维持患者状况。每位依赖呼吸机的患者床边都安排了两名医护人员，随时准备使用手动复苏囊将氧气送入患者肺部。备用发电机系统的亮橙色延长线上穿患者走廊铺设。护士数着静脉输液泵上的滴数，以便在泵停止工作时按每分钟滴数输注升压药。这些准备把设备可能失灵这一抽象风险，转化为逐床逐人的照护工作。

避免电力中断的，并非六个插座的分配方案，而是一连串志愿者把燃油搬上十三层楼、手动为发电机供油的行动。这场迅速展开的临时应对避免了备用电力中断。撤离期间，埃文斯负责的患者继续使用发电机供电，委员会无须执行拟议的六个插座分配方案。名单为可能发生的危机作了安排；燃油接力则改变了使这份名单成为必要的条件。

撤离与意义

电梯停用后，将患者转移出这家大型医院耗时数日。撤离过程中，最难转移的人面临着自身的复杂问题。两名患者被留到最后——一人体重约600磅，工作人员担心在电梯无法使用的情况下转运他；另一人病情极重且十分虚弱，他的医生担心他可能在转运途中死亡。即使眼前的电力威胁已经得到控制，他们的脆弱处境仍凸显了撤离在实际操作上的局限。

医院没有放弃撤离行动。其他患者获救后，士兵又连续数日把燃油搬上楼梯，直到电梯恢复运行。医生在这家已停摆的医院内为那名虚弱患者实施了心脏手术。他和那名体重约600磅的患者最终都被安全转送到另一家医院。最终结果不仅取决于最初的资源分配方案，也有赖于工作人员持续维持供电、提供照护，并在受损环境中完成缓慢的撤离。

贝尔维尤事件重新呈现了卡特里娜飓风期间纪念医疗中心引发的两难处境，同时也展现了受威胁的资源配给最终以不同方式收场。埃文斯的团队制定了分配稀缺电力的方案，但人工运送燃油避免了预期中的供电损失，因此不必启用该方案。这种对比并未消除紧急情况下决策的伦理难题——委员会没有让患者及家属参与，工作人员也推迟告知可能得不到插座的人。不过，它确实显示了应急安排、临时应对和撤离如何影响哪些伦理选择最终成为必要。事件的关键反转十分鲜明——医院原本准备决定谁能继续使用维持生命的设备，之后却成功维持了足够长时间的供电，因而无须强行执行这一决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