Memorial Medical Center备用发电机失效
《纪念医院五日:卡特里娜飓风中的生死抉择》纪念医疗中心的备用发电机失灵,并非单一的机械故障,而是应急供电系统的全面崩溃;在卡特里娜飓风来袭前,该系统最脆弱的部分就已被发现。洪水漫到医院的电力设施时,工作人员竭力维持发电机运转;2005年8月31日凌晨两点左右,最后一台发电机猛然轰响,随后停机。紧接而来的寂静,标志着医院电力彻底中断,而此时院内仍收容着患者和员工。
已知的薄弱环节
2004年飓风伊万险些袭击新奥尔良后,设施运营主管埃里克·扬科维奇研究了政府的风暴潮模型,并将医院入口和室外设备的位置与玉兰街的地势高度进行对照。他手绘的计算图显示,街道积水只要不到四英尺高,水就可能漫过装卸平台,流进医院。虽然备用发电机本身位于二楼,但应急供电系统的部分设备在地下,或只高出地面几英寸至几英尺。
扬科维奇警告主管,哪怕相对较少的洪水也可能使医疗中心的大部分区域断电。他预计主楼会失去电力,患者必须转移到较新的克拉拉翼楼;他认为那里的电路受到更好的保护。医院采取了一些防护措施,包括加装防洪闸门、抬高地下柴油罐的通气管,但扬科维奇建议进行的更大规模工程仍未完成。
他的提议包括抬高地下室和地面层的应急电力转换开关,以及为呼吸系统有问题的患者输送医用空气和提供真空吸引的泵。一项部分电气工程的报价超过二十五万美元。扬科维奇写道,由于缺少资金,他不指望工程获批,会将提案存档。洪水到来后,发电机虽已抬高、开关和配电设备却仍易受水淹的区别,将变得至关重要。
两天依靠应急电力
医院的三台青绿色发电机每台额定功率为750千瓦;当维持它们运转的努力愈发紧张时,它们已经连续运行两天。每台都能产生可观的电力,但这些设备并非为长时间运转而设计。发电机通常由外部公司维护;纪念医疗中心的维修人员主要负责换油和每月进行短暂测试。这些测试遵循的标准,是针对预计只需为关键功能供电几分钟或几小时的发电机制定的;而医院的灾害预案要求发电机至少维持设施运转三天。
现场没有一位电工或工程师是发电机维修技师。一台发动机首次停机时,工作人员认定它过热了。他们借着手电筒的光给散热器加水,随后让它重新运转起来。后来,机油压力过低似乎也成了问题。工作人员运来一桶桶柴油给发动机注油启动,并从手术楼的一台发电机中取出更多燃料。与此同时,医院部分区域开始断电,其他地方的灯光似乎也逐渐变暗。
洪水与电力系统相遇
医院的电力网络随着原有的1926年建筑不断扩建,形成了一个由相互重叠的电路组成的复杂系统。另一台发电机发生故障且无法重新启动后,工程人员试图把它承担的一部分负载转移到仍在运转的发电机上。他们穿着橡胶靴,在齐膝深的地下室积水中涉水而行,爬上核心电气楼的夹层。积水本身指向部分停电的一个可能原因——约三分之一的自动转换开关处于低位;市电中断时,这些开关会将供电切换到发电机,而它们连同相关配电板似乎都已被水淹没。
在一条两侧排列着电气面板的狭窄走廊里,工作人员用手电筒找到头顶上方的一根金属旁路拉杆。他们用它将故障发电机的负载接到一台仍在运行的发电机上。随后,仪表显示运转中的发动机电流过大,说明可能发生了短路。工作人员试图再次分开负载,谨慎防范火灾——洒水系统的水泵已被淹,大家也认为市消防车已无法使用。为降低用电需求,他们关闭了若干支路电路,这些电路为无人使用的灯具和设备供电。
另一台发电机又发生故障。这一次,工作人员大致知道出了什么问题,却没有备用零件。他们试图从故障设备上拆取零件挽救局面,但没有成功。抢救剩余电力供应的努力持续了约两个小时。卡特里娜飓风在新奥尔良附近登陆近四十八小时后,最后一台备用发电机猛然轰响,随即停机。
寂静之后的医院
尤因·库克医生试图在二楼办公室休息时,听到骤然降临的寂静;他觉得那是自己一生中听过最令人痛苦的声音。八楼开始有警报灯闪烁、警报器鸣响;重症监护室的护士当晚已在病房里安顿下来,陪伴着她们救出的患者。护士长凯伦·温爬上一把椅子,用鞋敲打警报面板让警报安静下来,随后告诉护士们试着睡一会儿。
断电影响的不只是照明。七楼新奥尔良LifeCare医疗机构医院的记事本电脑失去了短信连接,支撑埃米特·埃弗里特的特制床垫也瘪了下去。呼吸机仍能提供机械通气,但电池备用电源耗尽后就会停止。另一层楼的一名护士赶紧在笔记本电脑电池耗尽前,将记录输入患者的电子病历;电子药品车也会停止工作,车里的药品将被锁在里面。这些故障暴露出,患者照护的许多环节都依赖发电机以外的供电设备。
灾难的影响持续留在曾亲历其中的人身上。吉娜·伊斯贝尔后来描述了睡眠不佳、梦见患者面孔的噩梦、脱发,以及对自己选来值守风暴的员工和死去患者的愧疚。她乘船离开医院时身心俱疲,后来得知自己在圣伯纳德堂区的家园和社区已经毁于灾难。2007年大陪审团作出决定后,她仍因援助来得太迟而愤怒,并觉得这场风暴永久改变了自己。有时,她会从直升机坪上最后几小时的一段回忆中得到安慰——罗伊·库洛塔八十七岁的祖母曾告诉她,如果自己第二天还活着,那就是因为伊斯贝尔。
温也发现,回忆这些事件会让当时的痛苦强烈地再次涌现。为可能出庭作证接受大陪审团询问做准备,意味着要和律师一起回顾当时发生的事;有些会面结束后,她需要好几周才能觉得自己又能继续向前。发电机故障只是更大规模紧急状况中的一个时刻,但它从预先发现的薄弱环节,到开关被水淹、临时抢修,再到最终归于寂静的过程,让人无法将医院对脆弱基础设施的依赖与危机给人们造成的后果分开看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