格申尼克抱着早产儿乘直升机撤离

《纪念医院五日:卡特里娜飓风中的生死抉择》

胡安·豪尔赫·格尔沙尼克与一名早产儿乘直升机撤离,将一场看似不可能的转运变成了一次充满风险的临场应变。小型直升机装不下保温箱时,他亲自抱着一名六周大的婴儿,试图用手动方式替代必不可少的机器支持。加油延误让婴儿有限的氧气供应成了眼前的紧迫问题;然而,婴儿们最终都活着抵达巴吞鲁日,而这名婴儿的氧气水平与此前由高科技设备维持的水平相当。

转运难题

在纪念医疗中心的直升机坪上,格尔沙尼克面临一个两难抉择——两名病情严重的新生儿需要转运,但直升机太小,无法装下他们的保温箱。他一直高度依赖技术来维持危重患者的生命;在他看来,在没有保温箱的情况下转运这种状况的婴儿,曾是不可想象的事。限制并不只是如何把患者放进交通工具——婴儿赖以维持生命的设备无法随他们搭乘现有的飞机转运。

尽管有这一限制,格尔沙尼克还是决定继续。他坐在飞行员旁边,抱着S号男婴——一名六周大的早产儿,孕二十四周时出生,体重不足一公斤,肺部发育严重不全。另一名婴儿由一名护士抱着;护士蜷缩在直升机后座,把婴儿放在手术服里面。因此,这次撤离依赖护理人员陪伴婴儿并在转运途中维持他们的状况,而不是把保温箱一同运走。

手动替代机器支持

格尔沙尼克用一个可重新充气的呼吸囊为S号男婴快速供氧。这是对一种精密设备的临时替代;那种设备能将振荡式氧气流送入婴儿肺部。他的双手也成为生命支持的一部分——他一边抱着婴儿,一边操作呼吸囊,努力在常规设备无法使用的情况下维持支持。

飞行过程中,他也无法使用熟悉的方法检查婴儿的状况。直升机的噪声使格尔沙尼克的听诊器无法使用,因此他听不到呼吸音。他没有带测量婴儿血氧水平的设备,也担心自己可能在毫无察觉的情况下使婴儿气管里的细小导管移位。他仅能进行的少数检查之一,是用空着的手捏一下婴儿的脚,感受婴儿是否会缩回。这一情景具体展现了医疗技能与现有仪器之间的落差——格尔沙尼克仍在提供照护,但他不得不在缺少几种通常有助于评估病情的工具时开展工作。

加油延误

直升机必须在一处供石油业直升机使用的地点停下加油。原本预计五分钟的停留延长到十分钟,接着是十五分钟,最后达到二十五分钟。格尔沙尼克用笔灯检查婴儿,发现他仍然活着,但氧气瓶里的氧气已所剩无几。两架美国陆军直升机在医疗飞行后降落,且被安排优先加油。

格尔沙尼克向飞行员抗议说,婴儿们可能撑不过这段延误。飞行员解释说,陆军直升机正在救援屋顶上的人;若不救援,这些人也会丧命。这番解释让这次撤离置于更广阔的背景之中——两名脆弱婴儿的迫切需求,正与一座被洪水围困的城市里各处的救援需求相冲突。格尔沙尼克意识到,为自己的患者争取救援是本能之举,但这场更大规模的紧急状况并不会因此消失。他利用等待时间更换氧气瓶,费了些力气才完成更换,随后为自己的急躁道歉。

目的地与结果

新生儿护理人员也对婴儿们的目的地感到担忧。他们不知道另一家医院是否有能力照护这些婴儿;理查德·戴克曼表示,可以把婴儿送到飞行员要去的任何地方。负责新生儿护理的护理主任对此表示反对,并坚持要求飞行员先飞往巴吞鲁日,否则她不会同意让婴儿离开。几分钟内,飞行计划便获批准。这一经过表明,这次转运不仅依赖格尔沙尼克在床旁的临场应变,也依赖工作人员坚持目的地必须适合继续照护婴儿。

几小时后,一条从巴吞鲁日发来的短信告知了结果——所有婴儿都平安抵达,其中包括格尔沙尼克的患者。S号男婴抵达时的氧气水平,与撤离前由高科技机器维持的水平相当。这一结果证实,尽管缺少保温箱、监测手段有限,途中又长时间停留,手动供氧仍让婴儿撑过了飞行。格尔沙尼克曾担心自己决定尝试转运是否错误;这条短信为这次转运的直接结果给出了明确答复。

飞行的意义

这次撤离的特点,是先进的新生儿护理与紧急情况下可用的临时手段之间形成了鲜明对比。格尔沙尼克并未认为依赖技术的护理标准无关紧要而予以放弃;他一边抱着婴儿,一边试图用手动呼吸囊重现这一标准中的关键部分。与此同时,加油延误也暴露出一个局限——当救援资源要服务于陷入危机的整座城市时,无法只专注于一名患者。他的抗议及随后道歉,体现了两方面的责任——为婴儿紧急争取救援,同时承认其他人的生命也依赖同一套受限的应对资源。

成功抵达并没有抹去飞行中的不确定性。它说明了最终结果,却没有让设备缺失、监测减少或氧气瓶几乎耗尽显得无关紧要。这一经过呈现了条件改变后的照护——婴儿之所以幸存,是因为一名医生和一名护士陪同婴儿、临时设法提供支持,并坚持要求前往合适的目的地;与此同时,更大规模的紧急状况仍在影响着他们能获得怎样的援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