恩里克·多纳迪奥

上帝的曲线

恩里克·多纳迪奥是一名医生。他在艾丽丝·古尔德入院一事中的作用,起初体现在将她限制在院内的文件上,后来又通过一项揭示重现;这项揭示既证实了她对自己入院原因的说法,也使之变得可疑。他证明她患有疾病,需要被收治入院;私下里,他认为她的偏执妄想是真实的,对她怀有同情,并与塞缪尔·阿尔瓦谈过艾丽丝以为自己正在进行的调查。他在故事中的作用,存在于这些事实之间的落差之中——一方面是她被限制自由背后的医学判断,另一方面是他在院内似乎给予她的帮助。

身份与职业角色

多纳迪奥被认定为一名在马德里注册的医生,也是签署艾丽丝入院医疗证明的医生。院长所描述的文件,将她的情况与自愿入院区分开来——档案中并没有艾丽丝本人签署的申请以及特奥多罗·鲁伊佩雷斯出具的入院证明,而是包含多纳迪奥对她患病且需要收治入院的证明,以及她丈夫赫利奥多罗·阿尔梅纳拉提交的申请。因此,多纳迪奥的签名具有制度效力。不论艾丽丝如何看待自己的身份,他的评估都是正式将她作为非自愿住院患者留院的依据之一。

他的书面报告也影响了医生对艾丽丝的初步临床判断。在塞缪尔·阿尔瓦、特奥多罗·鲁伊佩雷斯和塞萨尔·阿雷亚诺听过她最初陈述的录音后,鲁伊佩雷斯表示,她的症状当时看来很明确,也与她此前私人医生的报告相符。叙述并未说多纳迪奥出席了那次会诊,但他的判断早已成为医生们掌握的证据之一。因此,他的角色最初是通过间接方式确立的——其他医生解读了他出具的证明与报告。

收治决定与围绕艾丽丝的疑云

相关叙述将收治艾丽丝的决定与一种令人不安的家庭状况联系起来。家中的仆人外出、由艾丽丝准备饭菜的日子里,赫利奥多罗曾疼痛难忍,住在隔壁公寓的一名医生诊断他是吃了变质食物,导致食物中毒。这种情况后来又发生了三次。令人怀疑的食物总是在艾丽丝做饭时端上桌,这种反复出现的巧合使赫利奥多罗和一名医生都怀疑她企图毒害他。叙述并未在这件事中透露那位邻居医生的姓名,因此不应将这段经历视为关于多纳迪奥的另一项确定传记事实。

这一怀疑有助于解释为何医学方面和家庭方面的说法都指向收治艾丽丝,但并不能确定她如何理解自己的状况。后来披露的情况比“医生诊断患者、丈夫请求治疗”这样简单的故事复杂得多。多纳迪奥认定艾丽丝确实患有偏执妄想,却知道她认为自己是在假装偏执,以便进入医院调查案件。她以为自己正在做什么,与多纳迪奥认为她正在做什么,两者之间的区别,是他在情节中所处位置的关键。

他的判断以及他与阿尔瓦的接触

后来的叙述称,多纳迪奥深感怜悯,因为他眼看着艾丽丝将被欺骗、违背意愿地强行带进医院。他已经作出诊断,却并不认为收治她的情形在情感上简单明了。在赫利奥多罗同意的情况下,他顺着艾丽丝表面上想要入院的意愿,让她以假装患有偏执妄想的名义入院;但多纳迪奥相信,她以为自己正在假装的偏执妄想其实是真实的。由此,艾丽丝对自身状况的理解与医生的临床判断形成了鲜明错位,而这错位隐藏在一场她视为自己计划一部分的收治过程之下。

后来的披露也证实,多纳迪奥确实曾到医院与阿尔瓦交谈,正如艾丽丝所坚持的那样。他提醒阿尔瓦注意这个不同寻常的病例——一名女子想入院,并以为自己是在假装偏执妄想,实际上却真的患有偏执妄想。阿尔瓦回答说,他会帮助她完成打算进行的调查。随后,那个被她认作雷蒙多·加西亚·德尔奥尔莫的男人将这项承诺转告了艾丽丝。因此,多纳迪奥与阿尔瓦的谈话将她所称的调查任务与两名医生之间确实发生的交流联系起来,即使支撑这项任务的临床前提与艾丽丝对情况的理解并不相同。

叙事意义

多纳迪奥的重要性,在于故事通过他的存在和行动,只证实了艾丽丝部分说法。她坚持说多纳迪奥曾到访并与阿尔瓦交谈,这一点被证实属实;然而,这一揭示并未验证她的解释,即她是以清醒侦探的身份入院,只是假装患病。多纳迪奥相信的恰恰相反——她确实患病,却以为自己的症状是有意伪装出来的。这一反转保留了艾丽丝所述情况的不确定性,同时也表明,即使她对细节的理解有误,那些细节仍可能是真实的。

他的所作所为也揭示了同情与自由之间的区别。多纳迪奥怜悯艾丽丝,也帮助维持了她进行调查的可能性;但他签署了支持非自愿收治的证明,而她丈夫提交的申请也是同一程序的一部分。故事没有将他简化为单纯的救助者,也没有把他写成机构的一件工具。相反,他体现了诊断、关怀与强制之间令人不安的交叠——一名医生相信自己了解艾丽丝的病情,对强行将她带入医院感到遗憾,却仍参与了将她安置于此的安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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