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东尼奥·南美人
上帝的曲线安东尼奥·南美人是一名患者,他在工场劳动中取得的些许重复性成功,最终让位于一场绝望的危机。小说首先通过他努力完成一项简单任务时表现出的专注,使他进入读者视野;后来,他在男性患者中慌乱寻找以及自杀,揭示出这种日常工作常规几乎无法解释或容纳他的痛苦。
精神病院中的身份与位置
安东尼奥不在主要生产线上工作,而是负责一项罗穆洛也承担的任务——把螺母套到杆上。这样的安排避免了他明显的笨拙拖慢其他工人,同时仍让他在院内的工作常规中占有一席之地。叙述甚至指出这一安排背后的机构成本考量——单独雇用他,可以节省工资、场地和社会保障方面的开支。
这项任务在体力上很简单,对他而言却始终困难。他可能正准备把螺母套到杆上,却忽然意识到自己根本没有拿起杆;于是他把螺母放回篮子,重新开始。十次尝试中,有九个螺母掉到地上。他小心地逐一拿起、对准并松开螺母,这一连串动作使他的劳动体现的不是生产力,而是努力与反复受挫。
工作与获得认可的时刻
偶尔成功一次,会让场面为之一变。当一个螺母碰巧正确套上时,安东尼奥便兴奋地大笑起来,转头寻求同伴的认可。他的反应使他的工作有别于高效的装配线——对其他人而言只是例行事务的同一项任务,对他来说却成了一个显而易见的胜利时刻。这一片段通过反复的动作和结果,具体呈现他的困难,而不是把他简化成一个诊断结果。
在公园的另一场景中,安东尼奥从一群男人跑向另一群男人,直视他们的脸,却没有找到自己要找的人。叙述没有说明他寻找的究竟是什么。不过,他的行动与工场任务中有条不紊的重复形成鲜明对照——此时他不是小心翼翼地重复一个步骤,而是急切地扫视周围的人。
最后的危机与死亡
后来,安东尼奥从他以为是电话的东西旁走开,茫然地环顾房间,接着跑去拥抱那位被称作雕像人的患者,抽泣着宣布老人已经死了。这一段记下了他的悲痛与迷乱,却没有说明这番话背后的情形。
工作人员和患者进入无依者大厅时,安东尼奥已经不见了。“边界”铁门关着,因此办公室不大可能是搜索地点;如果他去了公园,肯定会有人看见。塞缪尔·阿尔瓦赶忙上楼前往男性病区,艾丽丝则通知康拉达·阿斯皮利库埃塔,两人随后一同搜查女性病区。他们在病区的淋浴间里找到了安东尼奥——他用自己的衬衫吊在人工降雨装置的喷头上。
众人竭力抢救他。艾丽丝听说他的心脏重新开始跳动,却只持续了几秒。她想起豪尔赫·曼里克的一节诗,并将其中的意思改写成自己的确信——当一个人想死时,硬要让他重新活过来,并非理智之举。安东尼奥的故事没有以康复收尾,而是以身体短暂却无力维持的复苏作结;拯救他的努力与他的死亡究竟表达了什么这一问题,因而形成令人痛苦的张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