蒙特塞拉特·卡斯特尔
上帝的曲线蒙特塞拉特·卡斯特尔是精神病院的社会工作者、护理人员,也是艾丽丝·古尔德最重要的盟友之一。她初次登场时,是艾丽丝所预想的可怕护理员的温厚反衬;随后,她成为艾丽丝在院内的引路人、调查合作者和知心朋友。她最终决定进入修道院,为自己的故事带来一场静默的离别,但她留下的工作被描绘成异常难以接替。
身份与工作
蒙特塞拉特告诉艾丽丝,她八年前以社会工作者的身份进入精神病院。她的职责不止一项行政工作——小说将她与帮助住院者了解自身权利和养老金、陪伴新入院者度过最初的收治时光,以及给予个人关怀联系起来;这种关怀能让那些时刻不那么令人恐惧。这份工作的广度十分重要。蒙特塞拉特并非仅仅是临床照护外围的一张友善面孔;她承担着实际工作和人际关怀,帮助人们熬过机构生活。
这项工作发生在一个照护责任由工作人员和住院者不均等分担的病区里。护士照料无法行动的人,而其他状况的住院者也会主动帮忙。例如,罗穆洛会陪伴摇摆女孩。这种更广泛的安排展现了蒙特塞拉特工作的环境——照护既有组织安排,也需要临机应变;对他人的关照不能仅仅等同于专业治疗。
艾丽丝入院与初次照料
蒙特塞拉特初次登场时,在她们还来不及建立信任之前,就改变了艾丽丝的预期。艾丽丝想象中的护理员是个身材结实、衣着凌乱、穿着白大褂的女巫,手里挥舞着束身衣。然而,出现在门口的却是一位穿着鲜艳欢快的衬衫、羊毛外套敞着的女人。两相对照之下,蒙特塞拉特在艾丽丝眼中仿佛天使。这一形象体现了在艾丽丝心怀恐惧的地方,第一印象所具有的力量——熟悉的人性气息短暂打断了她对机构威胁的预想。
蒙特塞拉特的关怀体现在细小而具体的举动中,而非宏大的安慰。艾丽丝上床时,她提出陪伴艾丽丝一会儿。另一次,她挽起艾丽丝的手臂。这些举动无法消除被收治的事实,却为身处其中的人带来陪伴。这个提议尤其重要,因为蒙特塞拉特的工作包括在新来者进入机构生活的最初时光陪伴他们;她对艾丽丝的关照属于一贯的做法,而非一时的客套。
她与临床工作人员的联系也使她参与了艾丽丝的正式评估。蒙特塞拉特告诉艾丽丝,阿雷亚诺医生指派她实施测验。这一情节使她同时处于个人支持与机构程序之间——她既能给予令人安心的陪伴,也会执行精神科医生交办的工作。这种双重位置体现了精神病院相互交叠的要求——照护与评估发生在同一段关系之中。
从护理人员到合作者
艾丽丝开始在医院内调查后,她与蒙特塞拉特的关系从引导转为合作。艾丽丝花了几天时间在各处走动,从厨房到护士会议室,还以一些小毛病为借口,安排与非精神科医生见面。蒙特塞拉特是艾丽丝正在学习如何周旋的机构世界中的一员;但后来,两人之间的引导方向发生了逆转——蒙特塞拉特跟在艾丽丝身后走过走廊,前臂上架着一台打字机,而此时走在前面带路的成了艾丽丝。
这种逆转不只是走在前面的人换了。蒙特塞拉特请艾丽丝口述她所见和推断出的内容,将艾丽丝的观察变成记录材料。在之后的一段对话中,蒙特塞拉特说,现在轮到她当玛丽亚了。这句话表明,两人彼此展示自己的方式发生了变化,但读者不必将这一角色视为永久身份。可以确定的是,她们愿意共同做事,并在医院既定角色与各自为自己设定的目标之间转换。
她们的同盟伴随着风险,也迫在眉睫。艾丽丝请求帮助逃走时,向她求助的人正是蒙特塞拉特。这一请求显示了艾丽丝对她的信任,也使这段友情与机构的拘留权力相对峙。因此,蒙特塞拉特并非只是一个富有同情心的雇员——她与艾丽丝的亲近,使她置身于医院职责和个人忠诚之间的艰难地带。
家庭背景与私人情谊
蒙特塞拉特讲述了一段童年往事,这也解释了她与塞缪尔·阿尔瓦的关系。她说,自己出生后,曾由一位受雇于她母亲、在赫罗纳附近庄园工作的农妇哺乳。那位农妇的儿子就是塞缪尔;蒙特塞拉特的哥哥们后来资助他攻读医学,而他的母亲则继续为蒙特塞拉特一家工作。这段往事通过亲密的家族历史将这位医生和蒙特塞拉特联系起来,而不只是通过他们的职业身份建立联系。
蒙特塞拉特讲述这段往事时,又把谈话引回艾丽丝身上。这一分别意味深长——她谈及个人经历,却没有让它取代两人眼前的关切。艾丽丝和同伴获释后,两人长时间的私下交谈也进一步体现了她们的友情。一个下午,她们相处了许多个小时;类似的交谈又在之后几天反复发生。这些一次次的会面,使她们的情谊延续到艾丽丝初次入院和展开调查的危机之后。
离开与影响
获释者得到解救后,蒙特塞拉特正等着向他们道贺。她已正式告知临时董事会自己希望退休,并在等加尔默罗会告知她何时可以受披会衣。小说将这一打算与她和艾丽丝仍然亲密的关系并置——即使蒙特塞拉特准备离开机构,两人仍长时间交谈。后来,艾丽丝途经与圣女大德兰有关的土地时想起蒙特塞拉特,并想象这位加泰罗尼亚女子进入寒冷而严酷地区的一所修道院。这个未来仍是艾丽丝远远想象的情景,但蒙特塞拉特已明确宣布了自己的决定。
对她离去的叙述清楚展现了她贡献之大。医院有社会工作者可以解释住院者的权利和养老金,但叙述指出,没有人能够把这些职责与陪伴新来者、始终保持微笑,以及以关爱、同情和奉献传递慰藉结合起来。蒙特塞拉特的重要性正在于这种结合。她通过一次次关怀,使这所机构变得更容易忍受;而她的离开也揭示出,这些照护有多少依赖于一个人,而非医院能够轻易填补的某个职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