园丁科斯梅

上帝的曲线

园丁科斯梅是丰特西利亚镇的一名患者,负责照料那里的植物,并为艾丽丝·古尔德提供实际帮助和友谊。他的重要性源于一种反差——在医院的日常生活中,他是个慷慨友善的人;然而,和艾丽丝一样,他也因病态的离院恐惧而被这家机构束缚。当一名患者死亡后,艾丽丝受到怀疑,科斯梅的忠诚便不只是友善交谈——他作伪证保护她。后来,他对医院的依恋也成为艾丽丝决定返回时情感逻辑的一部分。

身份与日常生活

科斯梅初次出场时正在院内庭园浇灌植物。他被描写为一位老人,穿着灯芯绒裤子,贝雷帽拉至耳边,脚蹬一双大号橡胶靴。他浓重的地方口音让人联想到阿斯图里亚斯或桑坦德。这些细节塑造出一位在户外劳作的鲜明人物,而非通过正式职务登场的雇员——他是一名患者,开始照料花木,并随和亲切地与艾丽丝交谈。

艾丽丝问他是不是园丁时,他自称科斯梅,也就是园丁科斯梅。他说自己是所有人的朋友,并劝她不要因为认识的人少就灰心。他给出的既是社交上的善意,也是即刻而实际的帮助。艾丽丝坦言,自己种下的花总是长不出来,科斯梅便笑了起来,露出牙龈上仅剩的两颗牙,并答应教她何时播种、浇多少水,以及植物应当在阳光下或阴凉处待多久。他的知识来自照料生物时所需的耐心劳作——时机、水分、光照和呵护。

这场相遇赋予园艺以人际交往的意味。科斯梅并非只是在某个未定的将来给艾丽丝一些建议;他邀请她把院内庭园看作一个已有朋友相伴的地方。叙述者指出,他的保证具有预言意味。这一说法让这次相遇超越了愉快的初次会面,但其含义仍未揭晓,直到后来发生的事情展现出艾丽丝将会多么依赖她在医院里结识的人。

与艾丽丝·古尔德的友谊

科斯梅的欢迎之情意义重大,因为艾丽丝刚来这里,认识的人很少。他不要求她解释自己,也不要求她证明自己有资格成为住院者中的一员。在还不太了解她时,他就主动陪伴她;园艺则提供了一个具体的话题,让这份陪伴得以延续。因此,他们的联系由一些平凡的举动和承诺构成,而非戏剧性的宣言——一句问候、一场关于花草的交谈,以及一个愿意教她的承诺。

小说后来将科斯梅与一种关怀联系起来;这种关怀与收容他的机构难以截然分开。艾丽丝逐渐认为,他不只是一个她应当感谢的人,也是一个与她一样依恋医院的人。在结尾部分,她想到他时,也想到那些她想要帮助的住院者,以及辛勤工作、努力减轻痛苦的工作人员。她想效仿他的做法,把自己的全部财产留给医院。因此,这段联系的意义已然扩大——最初向她表达友谊的园丁,成了她设想未来与丰特西利亚镇紧密相连时所想到的人之一。

保护与虚假证词

一名患者死后,科斯梅的忠诚受到考验。他没有目击事发经过;事件是艾丽丝亲口告诉他的。他相信她说的是真话,便决定不让她因被指控出于一时兴起或疯狂,对残疾和畸形患者施展柔道而承受痛苦。为了保护她,他告诉医生自己看到了实际并未看到的事情,还向法庭提供了一份并未发生过的事件经过。

这份虚假说法有具体内容,并非只是简单否认发生过任何事情。在后来医生会议上引用的说法中,科斯梅被描述为唯一目击证人;按照这套说辞,一个习惯以不规则之字形奔跑的男人绊了一跤,脊柱撞上岩石,原本已经受损的脊柱因此断裂。科斯梅所谓的证词使这番说辞在医生和法庭面前都获得了正式效力。其影响力源自它的宣称与叙述所确立事实之间的差距——科斯梅并未目睹事发经过,却信任艾丽丝,愿意为她所说的版本作保。

他的介入保护了艾丽丝,同时也让她的处境更加岌岌可危。虚假证人或许能帮助她避免遭到指控,但这份证词会成为机构档案的一部分,在有人质疑她的行为时被援引。因此,科斯梅的举动既体现了个人关怀,也构成了影响重大的背离事实。他并非基于对事件的独立判断而采取行动;叙述明确交代了他的动机——他相信艾丽丝,因此想让她免受痛苦。

对丰特西利亚镇的依恋与叙事作用

科斯梅属于这样一群住院者——他们害怕与医院分离,或对医院有病态依赖。塞萨尔·阿雷亚诺将这种状况解释为一种医院依赖。科斯梅对艾丽丝的友善与他对丰特西利亚镇的依恋是两件不同的事,但小说将二者并置——他让这个机构对另一个人而言更宜居,而他自己却无法把离开视为单纯的解脱。

这种依恋使艾丽丝的返回更容易理解。离开时,方向一变,她便开始感到宽慰,身体上的不适也逐渐消退。然而,医院里的人依然牵动着她的心。科斯梅就在其中,她还考虑效仿他的做法,把自己的财物留给这家机构。她的选择不能简单归因于他的影响,但他的存在帮助医院不再只是她刚刚离开的地方——这里也是一个由具体的人组成的群体,而她对这些人怀有责任感。

科斯梅的重要性,源于日常生活与重大事件在他身上的交织。他是那位答应教艾丽丝照料幼苗的园丁;是自称朋友、欢迎新来者的人;是那位对医院的依赖预示着艾丽丝离院时将面临的核心困难的患者;也是为了保护她而说谎的证人。丰特西利亚镇重要人物的最终点名,以他害怕分离为特征介绍他,使他最突出的脆弱之处显现出来。他的关怀之举并未消除这种脆弱,小说也没有把他的忠诚描写得毫无矛盾。相反,同一种依恋既让他成为坚定的盟友,也将他束缚于这个已经成为他整个世界的机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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