佩卡斯
上帝的曲线佩卡斯是一个男孩,父母认定他体内有魔鬼后,将他藏在一座废弃的谷仓里多年。他在严重疏于照料的状态下获救,由西班牙国民警卫队送到精神病院,并收治在急诊部。他的故事表明,禁闭既是乡村迷信的后果,也是他在接受机构照料之前生活中的严酷现实。
村庄里的事件
佩卡斯的经历发生在一起事件之后——村里的男孩被发现时身处树林,神志混乱、情绪激动。他们的父母和其他男人把他们带回比利亚富恩特·德·卡尔卡马尔,认定他们遭到了附身,并打算请神父为他们驱魔。其中一个男孩在抵达村庄前便死了。后来向医院职员讲述此事时,佩卡斯的父母解释了他们自己的做法——他们害怕儿子会给家族带来耻辱,也担心村民会把今后的任何不幸归咎于他们。
他们决定不把他留在家里,而是捆住他、堵住他的嘴,把他装进麻袋,带到一处偏僻的房产,将他锁在一座废弃的谷仓里。被囚禁那天,佩卡斯十岁。他的父母轮流每周两次给他送面包、水和苹果。这些有限的食物让他得以活下来,却没有改变他被囚禁的基本现实——他的父母担心别人会如何议论他,于是故意把这个孩子从社群中隔绝起来,藏得不见天日。
获救与收治
多年后,在当地寻找的人发现佩卡斯赤身裸体、严重营养不良,头发和胡须长到了腰际。记述中说,他的指甲像爪子;听到噪声、人的声音,以及看到灯笼的光时,他都会惊恐万分。救援者宁愿冒雨前行,也不愿留在那令人恐惧的现场附近;抵达安全处后,他们向西班牙国民警卫队的第一个哨所报告了所见情形。西班牙国民警卫队在埃尔·阿多贝的协助下返回,救出佩卡斯,并将此案报告给一名法官。
法官下令起诉佩卡斯的父母,并将佩卡斯送入精神病院。何塞·穆埃斯卡斯负责他入院时所在的急诊部。他抵达的当天,正值艾丽丝·古尔德与塞缪尔·阿尔瓦进行那场灾难性的谈话。这样的并置将他的到来纳入医院正在展开的当下;与此同时,医生们是通过一连串转述得知他的经历的——埃尔·阿多贝向西班牙国民警卫队讲述此事,西班牙国民警卫队向何塞·穆埃斯卡斯报告,而穆埃斯卡斯则在一次医生会议上向同事复述案情。
一名住院者,以及由禁闭塑造的一生
佩卡斯入院一事也引出了一个问题——一个人何时才算住院者。蒙特塞拉特·卡斯特尔反对说,当事人还不算住院者;艾丽丝·古尔德则坚持说,收治手续刚刚签发,他已经是住院者。同一段简短场景中,艾丽丝弯腰捡起掉落的打火机,递给向她索要的人。这番交谈赋予了机构身份一种直接而实际的意义——新来者不只是站在门槛上的人,而是医院已经正式收治的人。
获救与收治之间的对照意义重大。法庭的命令将佩卡斯从一处隐蔽、由私人维持的囚禁之所转入医疗机构,但他获救的情形始终与此前遭受的匮乏密不可分。他的经历并未以一段漫长的入院后生活叙述呈现;相反,读者是通过他当时的身体状况,以及转述给医生的证词,得知他的遭遇。医院成了这样一个地方——他被隐瞒的过去在此得以报告、审查,并录入机构档案。
叙事意义
佩卡斯的故事将“附身”这一说法转化为一段关于人类行为的记录——他的父母害怕遭受社会谴责,囚禁了十岁的儿子,只间断地给他送食物;多年后,救援者发现他时,他的状况揭示了这一决定造成的代价。事件从村庄对超自然力量的解释,推进到法官的法律处置,再到医生向医院同事讲述案情。故事没有交代佩卡斯后来的生活,却确立了他成为病人的缘由——他从藏匿自己的家中获救,并被收治进一个如今必须面对其长期隔绝后果的体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