萨尔瓦多·索布里诺
上帝的曲线萨尔瓦多·索布里诺是精神病院康复病区的负责人。作为临床医生,他的职责既包括直接照料患者,也包括参与医院的医疗讨论。他承担起照料一名男子的责任;这名男子多年与世隔绝,已变得只能爬行、沉默寡言且依赖他人,后来他还协助照料危机中的伊格纳西奥·乌尔基埃塔。与此同时,索布里诺并未因医院对艾丽丝·古尔德的虐待而把她的诊断问题一笔勾销——他谴责塞缪尔·阿尔瓦煽动的偏见,却认为有关艾丽丝对待埃米利奥·多纳迪奥的行为的叙述,在临床上具有重要意义。他的立场将人道关怀与机构判断置于同一视野之中,却没有把两者混为一谈。
职位与声誉
索布里诺领导康复病区,负责照料那些治疗着眼于改善可能性的患者。他的职位并非单纯的行政工作——在一次医疗会议上讨论一名遭到严重忽视的男子时,索布里诺主动提出将他接到自己负责的病区。这一提议使康复成为切实承担的责任,而不只是远距离作出的预测。
患者私下给索布里诺起的绰号包括“纳粹分子”和“党卫军成员”,源自他名字与姓氏的首字母。这些称呼把一种严厉且带有沉重历史意味的形象,附着在一位也曾承担照料脆弱患者责任的临床医生身上。这种反差是人物塑造的一部分;叙述并未将绰号解释为对他性情或方法的全面描述,也不应把它误认为正式头衔。
索布里诺也参与医院的集体决策。他与阿尔瓦、特奥多罗·鲁伊佩雷斯、塞萨尔·阿雷亚诺、阿尔贝托·罗塞利尼和多洛雷斯·贝尔纳多斯一同出席医生会议。后来讨论艾丽丝时,他与同事们共同质疑收治她的依据,以及相关人员的做法。因此,他的角色将病房一线的照护工作与机构对自身决策的审视联系起来。
照护与康复的可能性
索布里诺最明确的行动之一,发生在众人讨论一名被关在谷仓多年的男子之后。这个男子已经丧失了日常习惯和技能——由于在狭窄空间里无法直立,他只能爬行;他用手抓着吃东西,而且大半辈子没有说过话。此前的评估强调,这些行为未必足以证明他患有痴呆症,并描述了恐惧逐渐让位于某种平静以及对庇护的渴望。索布里诺随即提出把这名男子接到康复病区。这一场景表明,他愿意把极端匮乏视为需要照护的处境,而不是认定一个人无可救药的充分证据。
索布里诺还向医生们报告说,马鲁哈·马奎拉这名曾被认为无望康复的年轻女子,已经度过严重危机。他把这件好消息告诉医生,为医院的冲突与失败提供了另一面。报告没有详细说明她的治疗过程,因此其分量在于他所指出的变化——一名被视为几乎不可能康复的患者已有所好转,足以让他将她的康复称为一项成果。
索布里诺对伊格纳西奥·乌尔基埃塔的照料则更为直接,也更像日常起居照护。鲁伊佩雷斯负责治疗伊格纳西奥,索布里诺则在康复病区为他安排住处。谣言传开,说伊格纳西奥又一次病得很重,索布里诺便与鲁伊佩雷斯和阿雷亚诺一同去探望他。伊格纳西奥拒绝穿衣,因为他想继续淋浴;他最后同意穿上浴袍,却不肯穿鞋。随后,他在索布里诺的办公室里与医生交谈,形容自己突然醒悟的那一刻仿佛一道闪光。这一场景展现了索布里诺身处这样一个关口——患者扰乱秩序的行为得到临床关注,而不是被简单当作必须从视线中清除的麻烦。
对艾丽丝·古尔德案的判断
索布里诺参与对艾丽丝作最后评估时,关键在于把医院混为一谈的两个问题区分开来——阿尔瓦对她的处置是否不公,以及她的病是否真实存在。在医生的讨论中,索布里诺承认,阿尔瓦对艾丽丝的迫害使工作人员转而反对院长、支持艾丽丝。后来得知赫利奥多罗·阿尔梅纳拉侵占了她的财产,更加剧了这种立场逆转;艾丽丝个人的魅力也起了作用。索布里诺指出,这些因素使医生们误判了案情;他并未把他们的同情视为艾丽丝健康无病的证明。
讨论还考虑了赫利奥多罗声称艾丽丝曾三次试图毒害他,但他却没有将此事诉诸法官,这两者之间显而易见的不一致。何塞·穆埃斯卡斯指出,提出法律诉讼可能会导致赫利奥多罗寻求掌控妻子的事务。索布里诺的发言范围较窄,却直指要点——他问多纳迪奥是否曾参与赫利奥多罗的计划。答案是否定的;多纳迪奥被描述为一名诚实的医生,他研究过艾丽丝的情况,诊断她患有偏执妄想,并建议立即将她收治。这段交流区分了对赫利奥多罗动机的怀疑,与作为收治依据的医疗证明是否可信。
最终,索布里诺认为鲁伊佩雷斯对艾丽丝对待多纳迪奥的行为所作的解释合乎逻辑且令人信服。按照医生们听到的叙述,那些行为像是首次妄想发作,而其发展走向尚未明确显现。因此,索布里诺的结论并未抹去阿尔瓦行为造成的伤害,也没有为工作人员轻易受其影响开脱。相反,他拒绝把揭露一项不公当作临床问题的完整答案。
叙事作用与意义
索布里诺的角色,体现于他能够同时审视相互冲突的证据。在他的康复病区里,来自谷仓的男子不会被简化为一个看似丧失能力的人,马鲁哈·马奎拉的好转也被视为有意义的变化。然而在艾丽丝案中,对一名遭阿尔瓦虐待的女性表示同情,并未使他抛弃那些构成多纳迪奥诊断依据的迹象。他最后的立场既不是简单替机构辩护,也不是毫无保留地赞同艾丽丝的说法——他承认机构偏见扭曲了判断,同时坚持认为,关于首次妄想发作的叙述仍然具有说服力。
这种反差使索布里诺在医院医生中承担了独特的作用。他的临床可信度并非建立在对每位患者都能作出确定判断之上,而是来自他愿意区分那些看起来相似的情形——忽视与疾病,表面恶化与需要关注的危机,机构虐待与诊断证据。叙述没有在证据仍然难以厘清之处强行消除这些区别,却展现了索布里诺继续作出区分,而不让一种结论吞没其他结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