卢万河
人性的枷锁卢万河,又称卢万河,是莫雷的一条蜿蜒河流,为菲利普·凯里艺术生涯中的一段夏日经历提供了背景。从金盾餐馆的露台望去,或在漫长难眠的夜晚听见河声时,它便不只是风景——菲利普在河边绘画、阅读,而四周的静谧则使他更加清楚地意识到欲望、嫉妒,以及想象中的爱情与真实亲密关系之间的距离。
环境与风景
莫雷被描绘成一座老派小镇,只有一条街,位于枫丹白露森林边缘。金盾餐馆带着法国旧制度时期衰败的气息,面朝卢万河;露丝·查利斯的房间有一座小露台,可以俯瞰河流、古桥及其设防的桥门。附近有一条两旁种着白杨的狭窄运河,汇入河中,为画家们提供了另一处临水作画的地点。
每天画完画后,菲利普、劳森和露丝会坐在露台上,一边喝咖啡、抽烟,一边谈论艺术。盛夏时节,即使话题已尽,他们仍在露台上逗留许久,听着河水潺潺,直到教堂钟声敲响一点、两点,有时甚至三点。因此,这段经历中反复出现的静谧,让人感受到卢万河的存在——河水、黑暗与三位艺术家的陪伴,构成了一个亲密的环境,使未曾言明的关系逐渐显露。
河畔作画
菲利普开始用油彩作画,并从这种媒材中获得乐趣。早晨,他带着小画箱与劳森外出,坐在劳森身边画一幅画板。然而,临河作画的乐趣并不意味着他获得了艺术上的独立——菲利普是在临摹劳森,受他的影响如此之深,以至于他仿佛借着朋友的眼睛看世界。他们共同的视野使草地的翡翠绿变成深色天鹅绒,使明亮的天空化为忧郁的群青。
运河和白杨是熟悉的绘画题材,西斯莱和莫奈都画过;但画家们畏惧他们所认为的传统艺术那种如画般的美。露丝试图避开这种甜美,把树梢留在画外;劳森则在画面前景放上一块巨大的梅尼耶巧克力广告,以表明他拒绝描绘糖果盒般的风景。尽管他们刻意抗拒景色的迷人魅力,卢万河仍给菲利普带来真正的愉悦。七月炎热时,他常坐在白杨树荫下,读上几行,然后便陷入半小时的白日梦;思绪被别的事情占据,他无法继续作画。
欲望与幻灭
在河边的露台上,菲利普渐渐意识到露丝和劳森是恋人。他从露丝望向劳森的眼神,以及劳森那种占有者的神情中,读出了两人之间的亲密;与他们同坐时,菲利普也感受到两人之间那种充满情意的亲近。这个发现令他震惊。他原本喜欢露丝作伴,却从未觉得她有那种吸引力;如今,他嫉妒劳森——与其说嫉妒露丝本人,不如说是嫉妒他拥有恋爱的经历。
离开露丝后,菲利普躺在运河边,或是夜里醒着时,便想象她的美貌,幻想自己在她怀中。然而,只要她在眼前,这种幻想就破灭了——他注意到令他反感的细节,也无法想象亲吻她。这种反差使他怀疑,自己是否只能在对方不在场时去爱;此时,欲望尚未受到另一个真实之人的影响。天气转凉,标志着夏日将尽,菲利普并不遗憾与劳森和露丝一同离开莫雷,前往巴黎。因此,卢万河这一段经历将田园般的风景与内心的转变结合起来——河流的平静成为菲利普逐渐明白的背景——渴望本身并不能保证爱情,也不能保证他有能力付诸行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