巴恩斯
人性的枷锁巴恩斯是伦敦郊区,菲利普·凯里在此开始会计学徒生涯,租住房间,同时在赫伯特·卡特会计事务所工作。这个地方构成了他首次长期体验城市孤独的背景——简朴的寄宿房为他提供了远离陌生城市的避身之处,却无法带来陪伴。
寄宿住所与日常生活
菲利普通过书信安排在巴恩斯租房,每周租金为十四先令。起居室里家具拥挤,包括一张马毛沙发,以及一把弹簧已坏、上面垫着硬垫子的扶手椅。他拆包好书本后,试着阅读,但安静的街道令他感到不安和孤独。
第二天早上,他穿着一件破旧的燕尾服和高顶礼帽出门上班,途中停下来买了一顶新帽子,随后找到了切里巷附近的办公室。他的日常生活将巴恩斯与学徒生涯更广阔的地理空间联系起来——在伦敦城工作,步行过河到滑铁卢,再回到寄宿处吃晚饭,独自度过夜晚。
灰暗的郊区景色
星期日,菲利普沿着纤道和公地散步。巴恩斯的河水泥泞、阴暗,受潮汐影响;公地则仿佛介于城镇与乡村之间,长着矮小的荆豆,也可见城市开发的迹象。这一带没有菲利普赋予泰晤士河其他河段的浪漫气息;平淡的景色映照出他在此生活的狭窄与局促。
菲利普也会在星期六晚上去剧院,在楼座入口处长时间站着;在博物馆和气泡面包公司店铺吃晚饭之间,他则步行穿过伦敦市中心,或坐在公共图书馆里消磨时光。回到巴恩斯,意味着重返没有炉火的房间,度过越来越难以忍受的孤独夜晚。
孤立与社会隔绝
在伦敦的头三个月里,除了有一次星期日去汉普斯特德拜访尼克松一家,菲利普几乎不与同事以外的人交谈。对方邀请他再去拜访,但他担心自己会打扰别人,于是等候一份正式邀请,而邀请始终没有到来。他自身的拘谨也加深了孤立——剧院里有陌生人试图与他交谈时,他的回答会让对方不再继续结交。
圣诞节加深了同样的孤独处境。凯里夫人生病后与牧师一同去了康沃尔郡,菲利普便独自度过圣诞节。他独自吃过饭,又参加了威斯敏斯特教堂的下午礼拜,此后再也无法面对欢快的人群。他回巴恩斯的路上买了火腿和肉馅饼,独自在房间里吃完,随后读书度过夜晚。原本作为工作落脚处的寄宿房,成了他最强烈感受到节日孤独的地方。
叙事意义
巴恩斯不只是一个居住地址——它具体呈现了菲利普初到伦敦时的不安定感与社会距离。他希望能在这座城市里找到自己的位置,而泥泞的河流、灰暗的公地、寒冷的房间和独自用餐,都与这一希望形成对照。他在此的经历也确立了故事中反复出现的一种张力——他渴望有人陪伴,却又因害怕遭到拒绝、无法主动接近他人而始终孤身一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