蒙帕纳斯公墓

人性的枷锁

蒙帕纳斯公墓是范妮·普赖斯下葬之地,也是她死后贫困、羞耻与死亡的鲜明写照。菲利普·凯里花了三天处理文书和葬礼安排,随后跟着灵车前往那里;葬礼在寒冷的灰蒙蒙早晨举行,拥挤的纪念碑使他觉得一切污秽不堪,这种印象在他离开后仍挥之不去。

范妮·普赖斯的葬礼

范妮·普赖斯自杀后,菲利普和阿尔伯特·普赖斯必须设法安排她的葬事。阿尔伯特不懂法语,因此由菲利普出面处理——他们得先在一处领取文件,再到另一处签字,还得拜访各个官员。这些事务从早到晚占据了他整整三天,最后他们跟在灵车后面前往蒙帕纳斯公墓。

葬礼很简短,只有画室里的几个人出席——露西·奥特、露丝·查利斯、劳森、克拉顿和弗拉纳根。叙述者指出,其中令人痛心的反差在于,他们活着时全都不喜欢范妮。阿尔伯特希望葬礼办得体面,却觉得没有理由浪费钱;因此,仪式的简陋是由实际处境所限,并非出于选择或炫耀。

纪念碑与死亡场景

公墓里挤满了各式纪念碑,有的寒酸朴素,有的庸俗、矫饰而丑陋。面对这番不加甄别的陈列,菲利普对仪式的污秽不堪感到战栗。描写并未赋予墓地里混杂的纪念物任何慰藉人心的意义——墓碑显示出金钱与品味上的差异,却共同环绕着这场既不得不办又令人痛苦地简陋的葬礼。

葬礼之后对菲利普的影响

葬礼结束后,阿尔伯特邀请菲利普共进午餐。菲利普厌恶他,也疲惫不堪;他近来睡得不好,反复梦见范妮穿着撕破的棕色裙子,吊在天花板上的一枚钉子上。因此,公墓并未标志着菲利普与范妮之死的遭遇就此结束;从那里开始,这一形象仍延续在他的私人生活中。

那天下午,菲利普无法工作。他乘公共汽车过河去杜朗-吕埃尔画廊看画,随后沿着寒冷、风扫过的大道散步。想起公墓里白色的墓碑,他感到孤独而思乡,渴望有人作伴。由此,蒙帕纳斯公墓将公开的安葬事实与哀伤持续的内在影响联系起来——菲利普离开了墓地,却无法摆脱已在他思绪中成形的死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