塞浦路斯

关塔那摩日记

塞浦路斯在穆罕默杜·乌尔德·斯拉希叙述自己被转送至约旦的经历中只短暂出现,但这次停留集中体现了整段旅程的几个突出特点——秘密转移、信息有限,以及由不确定性塑造的希望。他和押送者乘坐一架小型飞机抵达岛上,设想当地警察或许会发现他,但最终离开时仍未被发现。这段经历使塞浦路斯与其说是一个确定的目的地,不如说是一段短暂的间隙;在此期间,他试图想象如何逃离这条由他人掌控的路线。

秘密路线上的停留

塞浦路斯一节属于一段更漫长的跨境拘押旅程。斯拉希将这段经历描述为一场“无休止的环球之旅”,历时十八个月、跨越两万英里,涉及在四个国家遭拘押和审讯。在这里回忆的行程中,一架小型飞机正载着他前往约旦。飞机的航程有限,因此需要中途加油;飞机抵达努瓦克肖特之前,押送者告诉他,他们正在塞浦路斯。他由此推想,返程也会经过同一条路线。因此,这座岛屿属于一条他只能凭零星谈话、停留点之间的移动,以及从机舱内偶尔看到的情景,部分还原出来的路线。

飞机在格林尼治标准时间午夜前后降落时,斯拉希并不知道机场是民用还是军用。这种不确定性很重要——他身在一个国家,却无法辨明自己被带到什么地方、确定自己在当地的处境,或为自己自由行动。他对岛屿的所见断断续续;他的叙述也没有声称塞浦路斯当局知道他的身份。这个地点是通过他能够推断的事情进入叙述的,而不是借由一份独立的转送记录来呈现。

希望被人发现

停留期间,审讯人员和飞行员离开飞机休息。斯拉希设想,当地警察或许会起疑并搜查飞机。他认为,自己未持签证过境可能导致被捕并提出庇护申请。在他设想的结果中,过境手续上的不合规或许会暴露押送他的人,并使他留在塞浦路斯。他暗自希望飞机不得不等待——在他的推想中,拖延或许能增加有人发现他的机会。

这种希望具有双重意味。斯拉希认为塞浦路斯或许是一个可以留下来并获得安全的地方,但这一可能性却以他遭逮捕和监禁为前提。他没有可靠办法召来当局或让人知道自己的存在。他只能根据掌握的事实构想逃脱情境——一架来历不明的飞机、被藏匿的自己,以及有人可能搜查飞机。叙述将这种想象呈现为他身处拘禁之中的一种应对,而不是搜查很可能发生,或他实际拥有寻求庇护途径的证据。

停留揭示了什么,又没有揭示什么

飞机等候了约一个小时,但没有发生搜查。斯拉希认为自己看见穿深色制服的警察走近,随即也承认自己或许看错了。他被安排在座位之间较低的位置,必须低着头;他明白,自己看起来可能更像一个小包裹,而不是一个人。因此,这段叙述保留了实际所见与期盼中的解释之间的区别——等待确实发生了,但警察出现一事仍不确定,也没有警员发现他。

航班文件进一步加深了这种隐形状态。斯拉希说,约旦人交给当地当局的乘客名单上没有他的名字。这段叙述并未说明当地当局除了那份名单之外还知道什么,也没有说明是否有人对飞机起疑。但它确实解释了他想象中的机会为何落空——即使官员就在附近,他们收到的信息也没有将他列为乘客。塞浦路斯由此成为一个地点,在这里,隐匿不仅是身体上的,也体现在行政记录中。

离开与叙事意义

停留结束后,飞行员返回,飞机随即起飞。旅途中,斯拉希继续阅读随身携带的斯拉希被剥夺的《古兰经》。格林尼治标准时间凌晨四点左右,飞机降落在一处他无法辨认的地方;他认为那里或许是一个说阿拉伯语的国家,但飞机没有停留太久。随后,飞机飞往最终目的地——约旦的安曼。因此,他对塞浦路斯的描述从头到尾都受到不确定性的限制——他无法判断机场的性质,只能根据别人告诉他的事情和自己偶尔看到的情景推断路线。

这座岛屿在叙事中的重要性,来自想象中的获救与实际继续前行之间的短暂反差。大约一个小时里,延误似乎可能改变旅程的方向;但斯拉希仍被藏匿,转送也继续进行。这一幕没有将塞浦路斯描绘成避难之所,也没有赋予当地当局叙述无法证实的角色。它记录了一名被拘押者如何试图从一次停留中读出意义,同时又缺乏检验希望所需的信息和自由。可能性与认知之间的落差,赋予了这段经历在更广泛的秘密转送叙述中的力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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