费尔蒙酒店
凯恩舰哗变费尔蒙酒店成了一场庆祝活动的举办地点,而这场活动在结束前改变了气氛。史蒂夫·马里克获判无罪后,汤姆·基弗在那里安排并支付了一顿晚餐,将之称为双重庆祝——马里克已经洗清罪名,而基弗也为自己的小说拿到了合约和一张一千美元的支票。聚会一开始便把裁决变成了喧闹的集体胜利。可是,巴尼·格林沃尔德的到来与斥责,使当晚从祝贺转向羞愧;晚餐最终归于一片寂静,派对上的香槟与笑话都无法驱散这份沉寂。
为庆祝而租下的房间
庆祝活动紧接着就在军事法庭大楼外展开,马里克和格林沃尔德被欢欣雀跃的祝贺者团团围住。马里克的母亲紧紧抱着他,又哭又笑;父亲站在她身旁;凯恩号的军官们也加入祝贺。威利·基思又蹦又跳地拍着众人的背,基弗则招呼大家听他说话,宣布要在费尔蒙酒店吃晚餐。他说自己租了房间,并由他付账;这笔开销既体现了他对小说成功的信心,也与马里克获判无罪带来的宽慰有关。
转入室内并没有立刻让庆祝活动安静下来。基弗称这是双重喜事,夸耀当天早上刚到手的合约和支票。席间摆着一个涂有绿色糖霜、做成书本形状的大蛋糕,让他的文学成就在欢庆中显得格外醒目。蛋糕的标题《断定谷中的群众》,使基弗的小说成为派对上最引人注目的装饰。于是,这个场合把两种胜利交织在一起——马里克在法律上的胜利,以及基弗为自己争取到的职业前景。
派对上兴高采烈的表演
军官们把晚餐变成了一场公开宣泄。军事法庭大楼外的喧闹与舞蹈,引得一个街区外的水兵也侧目而视。在酒店里,基弗带头举杯,称赞格林沃尔德是击败了令人畏惧的菲利普·弗朗西斯·奎格的律师;在座众人喝着香槟,互相讲笑话。几名在舰船返航后才加入、从未见过奎格的军官,睁大眼睛听着,喝酒时也不自在地笑着。他们的反应表明,关于审判的故事已经开始讲给那些未曾亲历核心冲突的人听。
威利·基思也分享着众人的兴奋。他怀疑基弗在军事法庭审判期间的表现或许不够勇敢,但他无从得知实情——证人不得旁听彼此的证词,而马里克也从未指责基弗。马里克获判无罪带来的宽慰,让威利的疑虑暂时退去。派对上的滑稽场面也离不开酒与过度放纵。哈丁踉踉跄跄地走来走去,见人就拥抱,还回忆说自己生病时格林沃尔德曾把帽子给他戴。基弗预言哈丁又要病倒;威利便把一个银制芹菜碗举到哈丁嘴边,配合他假装呕吐。这个玩笑惹得军官们哄堂大笑,马里克的父母却仍一头雾水。费尔蒙酒店的晚餐把庆祝、私下的疑虑和滑稽的混乱都聚在了同一个房间里。
格林沃尔德的祝酒改变了当晚气氛
派对进行了一段时间后,格林沃尔德才赶到,衣着凌乱,脚步不稳。基弗把他介绍成凯旋归来的英雄,并举杯称颂这位在他口中击败巨龙奎格的律师。这番赞扬似乎印证了派对给众人安排的角色——马里克是获判无罪的被告,格林沃尔德是获胜的辩护律师,而基弗则是安排庆祝活动的小说家。格林沃尔德的回应打破了这种讨喜的说法。
他告诉基弗,自己为史蒂夫·马里克辩护,是因为逐渐认定受审的是错的一方;他用来替马里克辩护的手段,便是击败奎格。他怨恨自己被推入那种处境,并表示为自己的所作所为感到羞耻。他还提到自己欠奎格一份人情——奎格曾阻止赫尔曼·戈林伤害他的母亲。格林沃尔德没有接受晚餐,也没有喝酒,而是举杯致词,随后把黄色葡萄酒泼到基弗脸上。少许酒溅到了威利·基思身上。马里克刚要起身,格林沃尔德便把他按回椅子上,接着给基弗机会到大厅里解决事情。
从胜利转为沉默
军官们的反应,比任何言语都更清楚地显出了气氛的逆转。格林沃尔德离开房间时,他们开始彼此低声议论,并斜眼看着基弗。基弗笑了笑,说格林沃尔德不过是喝醉了,还坚持要继续用餐;没有人迎上他的目光。他试图恢复派对先前的轻松气氛,却无法挽回场面。众人很快吃完晚餐,席间只有餐具叮当作响的寂静,偶尔夹杂几句低声交谈。基弗切蛋糕时,掌声短促而低落;喝完咖啡后,派对便散了,桌上凌乱地摆着五瓶尚未开启的香槟。
在这一段情节中,费尔蒙酒店之所以重要,并非因为对其建筑或日常生活有所描写,而是因为它作为一处界限分明的社交场所,让审判的后续影响显露出来。为庆祝而租下的房间,成了当面纠正一番的场所——格林沃尔德拒绝扮演别人赋予他的英雄角色,也让人无法忽视基弗与审判所带来的道德代价之间的距离。未动过的香槟和稀落的掌声,为当晚作了最后的注脚。马里克获判无罪仍值得宽慰,但这顿晚餐无法维持组织者原本想要的那种毫无保留的胜利气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