卡萨多上校发动政变的时期
加西亚医生的病人卡萨多政变时期指的是围绕卡萨多上校1939年3月政变的时期;当时,马德里在围城中的最后日子使政治崩溃渗入了最私密的生存日常。叙事不仅通过政变后空投进城的面包标记这一时期,也通过战时组织漫长的后续影响,以及那些在其事业消逝后仍持续存在的照护重担,来呈现这一时期。
政变与马德里的最后围城
卡萨多政变的次日,佛朗哥政权军队开始几乎每天向这座城市空投面包。此前空投的都是粗糙的黑色军用面包;1939年3月7日,包裹里却换成了用白面粉烤制的松软酥脆面包卷。它们骤然大量出现,凸显了被围困城市的匮乏与进攻一方所能获得的食物之间的反差。即便埃克斯佩尔塔手头有银餐具可以拿去换钱,也买不到那样品质的面粉。
面包卷送到时,叙述者的婴儿儿子已经发烧三天,阿姆帕罗也患着支气管炎。在其他情况下,她或许会停止哺乳,但当时没有别的食物来源。叙述者专心照料阿姆帕罗,随后向帕科·阿里埃塔寻求建议;他是自己以前的大学同学,也是医院里最出色的儿科医生之一。阿里埃塔确认,继续哺乳是正确的决定——停止哺乳可能使情况恶化,而且孩子的体温还没有超过三十七度。
这一幕将政变的军事和政治后果拉回到一个患病家庭的日常尺度。面包既是围城中的武器,也可能成为平民的食物来源;然而,这家人眼下的问题并非面包卷的象征意义,而是在孩子母亲生病时怎样喂养婴儿。编年叙述通过食物、发烧和医疗判断,让政变有了具体可感的存在。
女性政治工作及其局限
这一时期的相关历史也展现了战时压力下女性政治组织的发展。长枪党妇女部成立于1934年6月,起初目标有限,主要从事慈善活动——成员探访被监禁的党员,并陪伴他们的家人。由皮拉尔·普里莫·德·里韦拉确立的指导原则是,女性应当服务。战争改变了这一组织的重要性,最终促成了来自佛朗哥政权控制区各省的代表于1937年1月6日在萨拉曼卡出席其首届全国大会。
该组织的领导权集中在一个小圈子手中。皮拉尔是其第一任、最后一任,也是唯一一任全国负责人;马里丘·德·拉·莫拉担任全国书记;克拉拉·施陶费尔则以新闻与宣传代表的身份位居组织层级中的第三位。她们的社会出身和家庭关系各不相同,但每个人都在组织中占据着特殊位置。克拉拉不那么贵族化的背景,却将对该党的崛起,尤其是对佛朗哥政权军队的利益,产生决定性影响。
叙述将该组织的公共权威与其自身意识形态强加的性别限制并置。女性成员能够承担重大的政治和组织职责,但组织创立时的原则仍将服务界定为女性恰当的职能。在阿格涅塔·穆勒后来的经历中,这种矛盾尤为明显——她在德国少女联盟中的抱负,与女性应退出政治活动、转而结婚生子的期望发生了冲突。
政治抱负与强加的照护责任
到1942年2月,阿格涅塔已晋升为施讷贝格区副区队长,在她所在的区指挥三千名少女。战争迫使她放弃学业后,她全心投入党务工作,使当地组织成为团结、活跃和高效的典范。她希望最终接替自己的直属上司——德国少女联盟的区负责人。
阿格涅塔没有把这些抱负告诉母亲,因为母亲不赞成,还更支持另一种为帝国效力的方式。党内没有专为成年女性设立的组织,而少女到了十八岁就应退出政治活动,为早婚和大家庭做准备。阿格涅塔为象征自己领导地位的徽章感到自豪,希望凭借出色表现开辟一条晋升更高职位的道路。
伤及贝阿特·穆勒的事故,彻底颠覆了母女二人的期望。经过一年的康复治疗,贝阿特可以拄着两根拐杖在屋内走动,但外出时只能坐轮椅。她让阿格涅塔做自己的护士、按摩师、跑腿者和全职仆人。阿格涅塔试图兼顾这些职责和党务工作,但她每次缺席后,母亲的身体状况都会突然莫名恶化。贝阿特在早期纳粹同伴中的地位,以及忽视母亲的指控对阿格涅塔声誉造成的损害,促使阿格涅塔决定顺从母亲的要求。这些要求还不断变得更加复杂。
战后余波——一段相互依赖的历史
战后,阿格涅塔的家成了扬·施密特的避难所;她曾将这名逃亡者藏在家中。她告诉父亲鲁迪,扬只是一名普通士兵,没有犯罪责任;她并没有说谎,因为她从未听说过克洛加。鲁迪同意帮忙,但提出一个条件。贝阿特从一开始就支持阿格涅塔——帮助扬让她获得最后一次机会,为自己深爱、却已被历史吞没的帝国效力。扬举止谨慎,也心怀感激,但始终没有赢得鲁迪同样的同情。
几个月来,扬一直勤勉而体贴地与阿格涅塔相伴,同时修缮战争留在家中的破损。他重新接好电线,修理灯具和家具,并在1945年年底前粉刷了整座房子。他的手艺往往很粗糙,但他愿意赊账干活,为自己赢得了附近少数顾客。他一边寻找更稳定的工作,一边自称没有证件,以免有人记下他阿根廷护照的号码。他已不再使用比利时护照;他的朋友阿德里安则在次日烧掉了自己的身份。1946年春天,扬的运气有了转机。
这些不同的线索并不能归结为单一的政治转折点。政变通过城市的饥饿和一个孩子的疾病呈现出来;女性组织的历史通过其领导者的工作以及施加于她们的限制呈现出来;战后余波则通过家务照护、隐匿生活和不稳定的劳动呈现出来。在这些事件中,政治计划一再以照护责任的形式进入私人生活;而那些被要求服务的人——无论是党员、女儿还是逃亡者——都发现自己的选择受到更强大力量的限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