圣尼古拉节聚会日
加西亚医生的病人圣尼古拉节是克拉丽塔·施陶费尔每年主持的庆祝活动,如今成了叙述者私下审视自身的场合。有一年,克拉丽塔把惯常的成人聚会与儿童派对合在一起,叙述者见到了一个男孩,那男孩与他惊人地相像——他认出了这张脸,正是自己小时候曾在镜中见过的。
年度聚会
克拉丽塔像往常安排重要场合那样,提前很久给叙述者打电话,邀请他来庆祝圣尼古拉节。她说好八点,并坚持要他准时到达,却没有解释缘由。他到她家时,她亲自开了门。他原以为迎接自己的会是成年人,眼前却是一个金发小女孩紧紧抱着她的裙子;女佣则在门厅里招呼吵闹的孩子们,告诉他们想吃巧克力就坐下来。
克拉丽塔欢迎他,把小女孩抱起来,迫不及待地想告诉他一件事。他们边走边谈,她解释说西班牙语会话课快结束了,因为现在所有学生的西班牙语都说得很好。她还说,这次聚会是双重庆祝——那年主显节期间她不在马德里,因此不想错过邀请孩子们来参加。圣尼古拉节聚会通常是成人聚会,而这次合办的活动让家里人忙得手忙脚乱,设法应付一切。
叙述者生活中的变化
会话课即将结束的消息,恰逢叙述者与阿姆帕罗·普列戈日渐疏远。自前一年十月以来,他每周只去阿亚拉街45号上一次课。他和阿姆帕罗都没能抵挡周围日益恶化的氛围,维持住两人关系早先的轻松自在。他们的性关系依然令人愉悦,但欢愉已无法掩盖彼此间尚未解决的紧张。课程结束,在他看来,似乎为这段关系的终结提供了一种自然而无痛、近乎优雅的方式。
聚会的安排也打乱了叙述者对在场人物的预期。赫妮用已婚妇女惯常的方式亲吻他的脸颊,向他问好,并说她以为他没有孩子。他回答说确实没有。门铃响起,克拉丽塔离开去迎接更多客人时,这一区别忽然变得意味深长——叙述者留在原地,双臂笔直地垂在身体两侧,盯着一个男孩,而他的记忆牢牢定格在孩子的脸上。
认出相似之处
男孩的相貌将眼前的场景与叙述者自己的童年联系起来。他想起自己小时候每天早晨上学前,都会在浴室镜子里看见同一张脸。随后,克拉丽塔的一位客人提到,阿姆帕罗·普列戈的儿子简直像极了他。于是,这场聚会让一段联系显露出来,而叙述者与赫妮短暂交谈时曾否认这段联系——尽管他说自己没有孩子,眼前这个男孩却有着他认作自己所有的那张脸。
圣尼古拉节不只是聚会的日期。这个熟悉的年度仪式,为叙述者对自己与阿姆帕罗共同生活的理解骤然改变,提供了寻常的背景。聚会兼具双重性质——既是成人庆祝活动,也是儿童派对——这让他与她看似已经分开的处境,与那个令这段分离关系变得更加复杂的孩子并置;场景最终以这份无法否认、却仍未得到解释的相似之处收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