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erman Roth与Alvin的叔侄及监护关系
反美阴谋赫尔曼·罗斯对阿尔文·罗斯的监护,将关怀与冲突紧紧联系在一起——赫尔曼给侄子一个家,并努力引导他过上更负责任的生活,但阿尔文最终拒绝接受自己能够被改造的说法。他们的关系从庇护与实际照料,发展为一场关于阿尔文战时牺牲意味着什么的激烈争执,最终在家中演变成暴力冲突。
身份与监护职责
阿尔文是赫尔曼的侄子,但小说所描写的关系不止于亲属关系,还包括赫尔曼反复承担监护责任。别人不愿收留阿尔文时,赫尔曼曾两次将他接进家中,在纽瓦克的韦夸希克犹太社区的公寓里给他一席之地,并让他融入依照家庭日常生活安排的住户。这种安排不仅是提供避难之所——赫尔曼的照料还伴随着纠正和引导阿尔文的努力,而这也影响了两人对彼此责任的理解。
阿尔文从加拿大武装部队服役归来之前,赫尔曼从阿尔文入伍后留下的赖特街房间里取回了他的物品。家人为他回家做了准备。贝丝·罗斯洗了阿尔文留在纸箱里的衣服,菲利普·罗斯帮忙洗衣,之后还把阿尔文的好衣服送去裁缝店。他的衣服被放进卧室的衣柜和抽屉里;为了让他尽可能方便地去洗手间,他将睡在那个房间里。桑迪·罗斯把自己的东西搬到了向阳房。这些准备表明,家人正为阿尔文境况的变化腾出空间;同时,这些家居安排也构成了赫尔曼的监护职责经受最严峻考验的背景。
阿尔文归来后的照料
阿尔文从战争中归来时已经截去一条腿,也难以适应假肢。假肢可能不合脚,使用假肢或拐杖也可能加重残肢的状况。因此,康复的实际局限成为日常家庭生活的一部分,而不是随着他回家便迎刃而解的问题。赫尔曼的家已经为他安排了住处,但相关叙述也清楚表明,家人的照料既无法消除伤残,也无法平息阿尔文对身体变化的羞耻与愤怒。
这段时期,赫尔曼的作用主要体现在他为让阿尔文重新得到家庭照料所做的努力,以及家人为接纳阿尔文所做的安排上。家人的欢迎并不意味着阿尔文毫无抗拒地接受赫尔曼的权威,也不意味着实际帮助消除了两人之间的紧张关系。在后来的冲突中,叙述者回顾赫尔曼的坚持,将其视为试图改造一个在他看来本性无法改变的人。这种回顾性的理解,使早先的照料显得分量更重,也更令人惋惜——那份关怀出于慷慨,却也寄托着阿尔文能够改变的期望。
对责任与牺牲的不同理解
后来,阿尔文带着未婚妻来家里吃饭,说自己想感谢叔叔和婶婶、与他们和好,并把未婚妻介绍给他们。这次拜访似乎带来了和解的可能,但与赫尔曼的交谈又重新引发了冲突。在全国各地的犹太人都面临暴力威胁之际,赫尔曼对阿尔文的评判并不只着眼于他的个人前途——他质问阿尔文似乎只顾物质上的成功,却疏远了犹太社区所面临的危险。
阿尔文则以另一种方式理解自己的责任。他曾因应对政治危机而参战,并为此失去一条腿;他认为自己是为犹太人、也是为赫尔曼作出了牺牲,尽管他并不像赫尔曼那样关心林德伯格。赫尔曼要求阿尔文继续关注这个国家正在发生的、关乎犹太人的事情。阿尔文却把这番劝告听成对自己已经付出的一切的否定。因此,这场争论揭示了两人之间的核心分歧——赫尔曼以持续关注政治局势来衡量责任,而阿尔文则坚称,自己的服役经历和伤残已经足以证明忠诚。
决裂及其后果
原本寄望于和解的家庭会面演变成肢体冲突。阿尔文以自己失去一条腿的事实表明战争让他付出了什么代价,随后朝赫尔曼吐口水。这个举动使一场关于政治责任的争论变成了对叔叔的直接拒绝;过去,叔叔的照料和教导曾对他意义重大。他们在家中的客厅里发生冲突,而叙述者将这场暴力呈现为赫尔曼坚信自己能够把阿尔文从他倾向走上的道路中拉回来的后果。
后果不止落在两人身上。袭击发生后,赫尔曼需要接受医疗照料,家里也遭到破坏;就在当晚,钱斯勒大道一带发生枪击和骚乱,周遭的危险变得迫在眉睫。之后的危机也表明,家人的照料并未随着这场冲突而终止。塞尔登·威什诺独自留在丹维尔时,贝丝通过电话安排莫温尼先生收留他过夜;如有必要,赫尔曼也准备开车前往桑迪在肯塔基度过的农场夏日所在之处,把塞尔登接回家。这种随时准备伸出援手的态度并未弥合他与阿尔文之间的裂痕,却让赫尔曼的监护职责呈现为更广泛的家庭责任模式之一,而这份责任正承受着重压。
这段关系的意义
赫尔曼与阿尔文的关系,体现了庇护与改造之间的落差。赫尔曼一次次欢迎阿尔文回家,家人也为他做了实际安排,这些都表明他们真心关怀他;而赫尔曼试图塑造阿尔文的行为,又使这份关怀与评判密不可分。反过来,阿尔文可能会觉得,赫尔曼的期望拒绝承认他为自己的选择付出的代价。因此,他们的冲突并非单纯地撤回感情,而是围绕谁有权解释牺牲,以及一个家庭能要求受其庇护的人作出什么回报而展开的争执。
叙述者的讲述保留了这份监护关系中的温情,也呈现了它的失败。赫尔曼的关怀给了阿尔文一个家,却无法将他变成赫尔曼希望拯救的那种人;阿尔文的战时服役使他有充分理由自认作出了牺牲,却没能阻止他伤害自己声称曾为之服务的家人。他们的关系最终并未和解,而是显露出爱的局限——当爱与坚信必须改造另一个人的想法结合在一起时,这种局限便格外明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