君士坦丁堡
堂吉诃德在书中有关地中海战争与囚禁的叙述里,君士坦丁堡是一个关键目的地。维耶德马船长的叙述将其描写为他在海上被俘后被押往的帝国中心;而在塞万提斯遭囚禁的叙述中,当阿尔及尔代伊准备带着奴隶离开阿尔及尔时,塞万提斯也面临着被押往该城的威胁。因此,这座城市既标志着奥斯曼帝国海军势力的影响范围,也标志着俘虏在险境中的迁移;他们能否获得自由,取决于赎金或逃脱。
海上被俘与抵达
基督教舰队获胜后,维耶德马船长讲述了埃尔·乌恰利如何袭击一艘马耳他骑士团的桨帆船,而他又如何为援助该船跃上敌船。他与自己的人马失散,遭到包围后被俘。埃尔·乌恰利率领舰队逃脱,维耶德马则被押往君士坦丁堡。这段叙述将该城置于一场突如其来的逆转终点——一个参加了著名战役的人,发现自己成了囚徒,而非凯旋归来。
叙述将君士坦丁堡与奥斯曼帝国的海上指挥体系联系起来。文中称,海盗埃尔·乌恰利夺取马耳他骑士团的旗帜后,苏丹塞利姆任命他为海军统帅。次年,维耶德马在纳瓦里诺担任先导桨帆船的桨手,并在那里目睹了未能趁机夺取停泊港内的土耳其舰队。由此可见,在这段叙述中,君士坦丁堡不只是抵达之地,也是舰队及其将俘虏分配给主人之制度背后的权力中心。
囚禁与转移
奥斯曼帝国军队拆除了古莱塔的防御工事后,舰队返回君士坦丁堡。几个月后,埃尔·乌恰利去世。他在遗嘱中规定,将自己的三千名奴隶分给大苏丹和改宗者;维耶德马则归了哈桑·阿迦所有。哈桑·阿迦是一名威尼斯改宗者,后来成为阿尔及尔之王。之后,维耶德马被带到阿尔及尔;他希望,与西班牙距离更近,或许比留在君士坦丁堡更有利于逃脱。他说,自己在君士坦丁堡屡次尝试都未成功,但对自由的希望仍支撑着他继续努力。
这段囚禁叙述也描写了影响俘虏抵达阿尔及尔后生活的各种制度。基督徒俘虏被关在巴尼奥监禁所内,包括王室俘虏、私人所有的俘虏,以及被视为市政财产的人。等待赎金的俘虏可能留在那里,直到筹齐款项;没有私人主人的俘虏则没有单独的对象可供协商。这些情况阐明了维耶德马叙述中在君士坦丁堡遭囚与后来在阿尔及尔寻找机会之间的差别,但并未将君士坦丁堡描写成获释之地。
君士坦丁堡作为迫近的目的地
另一段关于塞万提斯遭囚禁的叙述赋予君士坦丁堡不同的意义——这是他险些被押往的目的地。1575年,塞万提斯乘船从那不勒斯前往西班牙途中,被阿尔及尔桨帆船俘获,随后被带到阿尔及尔。数年后,他的家人筹得三百杜卡特金币,胡安·希尔神父也带来了赎金,但代伊索要的金额超过这笔钱的两倍。随着代伊任期将尽,他准备带着所有奴隶乘船前往君士坦丁堡;赎金最终谈妥时,塞万提斯已经戴着锁链在船上。1580年9月19日,在近五年的囚禁之后,他在被转运之前获释。
叙事意义
两段叙述赋予君士坦丁堡彼此相关但各不相同的角色。对维耶德马而言,这座城市是他被俘、在海军中服役并被重新分配之后、转往阿尔及尔之前,实际经历的一站。对塞万提斯而言,它仍是一个迫近的目的地,使囚禁的危险更为突出——就在启程可能令他更难获救之际,他得到释放。这些事件共同将这座城市与书中对战争和赎金的广泛描写联系起来;在其中,换一个港口可能意味着换一个主人,而自由则取决于转瞬即逝的机会和艰难争取的协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