佩尼亚波布雷

堂吉诃德

佩尼亚波布雷成为堂吉诃德刻意重演骑士传奇的地点——他没有追求新的武功,而是退隐到那里,履行恋人式的苦行。这个地点之所以重要,是因为它的偏僻让他得以把文学模仿变成持久的个人仪式,而他选择的范本也使这场仪式不至于演变成失控的毁坏。

地点背后的传奇

堂吉诃德选择佩尼亚波布雷,作为模仿阿马迪斯·德·高卢的地点;在他看来,阿马迪斯是游侠骑士最杰出的典范。在阿马迪斯的故事中,欧莉安娜拒绝了他,于是他以贝尔特内布罗斯之名退隐到佩尼亚波布雷,在那里承受悲伤。堂吉诃德认为这个先例尤其适合自己——对他而言,在荒野中苦行比击败巨人、恶龙或军队等传奇武功更容易模仿。

自行选择苦行的场所

这片景致是堂吉诃德为自己计划的表演舞台,并非因事态所迫而退隐之处。他向桑丘·潘沙解释,这个地点很适合自己的目的,并提议扮演一个绝望的疯子。独处之后,他爬上一块高岩,重新斟酌自己究竟应当模仿罗兰的暴烈疯狂,还是阿马迪斯的忧郁退隐。这种对比使此地成为一个供人选择的场所——同样是想象中的心痛,既可能引发破坏,也可以通过耐心而富于文学意味的忠贞来表达。

祈祷、诗句与克制

堂吉诃德认为,模仿罗兰会对杜尔西内娅·德尔·托博索不公,因为他没有理由认为她对自己不忠。阿马迪斯是更合适的范本——堂吉诃德可以为别离而悲伤,却不必毁坏树木或搅扰溪流。他从衬衫上撕下一条布,临时做成一串念珠,在上面打了十一个结,并诵念祈祷文。他还在沙地和树皮上写下并刻下诗句,其中许多表达悲伤或赞美杜尔西内娅;后来有人来到此地时,只有一部分诗句仍可辨读。因此,佩尼亚波布雷留下了苦行的痕迹——在这里,想象中的浪漫苦楚化作祈祷与诗歌,而非对周围世界的伤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