巴塞罗那
堂吉诃德巴塞罗那既是堂吉诃德为了与印刷作品中的冒牌形象区别开来而选定的目的地,也是他被白月骑士击败后离开的地方。回想起来,这座城市与他的落败密不可分——记忆中,这里留存着他苦心得来的荣誉遭受的损失;而他坚持说自己不后悔曾亲眼见过这座城市,则为这趟旅程保留了些许价值。
为驳斥虚假记述而选定的目的地
堂吉诃德向唐·阿尔瓦罗·塔尔费解释说,自己从未去过桑苏埃纳。在得知印刷版《堂吉诃德》伪续篇中的虚构堂吉诃德曾参加当地的比武后,他刻意避开那座城市,径直前往巴塞罗那,打算揭穿另一个人物的虚假身份。因此,在他的叙述中,巴塞罗那不只是旅途中的一处地点,更是他有意借此前往、以便将自身身份与事迹同冒名者所冒认的一切区分开的目的地。
他称赞巴塞罗那是欢迎陌生人和穷人的庇护所,是勇者的家园,也是受屈者的捍卫者。这些赞誉与他的承认并存——他在当地经历的冒险带给他的不是欢乐,而是悔意。不过,他仍说,亲眼见到这座城市本身,就足以让他不后悔此行;在他的讲述中,自己在此遭遇的命运转折,并未抹去这座城市的价值。
落败之地
离开时,堂吉诃德转身回望自己落败的地方。他将眼前景象比作特洛伊,并称这里是厄运而非怯懦夺走自己荣誉之处。他的言辞使巴塞罗那成为不可逆转变化的标记——他成就的光彩黯淡了,并认为自己的幸福已一去不返。
桑丘·潘沙劝他在逆境中耐心面对,并将从总督变为徒步旅行的侍从,与自己先前的升迁和如今的逆转相提并论。堂吉诃德承认桑丘的劝告有道理,却不接受命运行事出于偶然的说法。他将事情归因于上天的预先安排,并说自己因过度自信而付出了沉重代价。更具体地说,他意识到罗西南特没有足够的力量抵挡白月骑士那匹大得多的马。因此,在他的叙述中,巴塞罗那之败不只是外界强加的不幸,也暴露了他判断失误。
回望这座城市
在堂吉诃德的回忆中,巴塞罗那承载着两种相反的意义——一方面,他赞赏这座城市,即使当地的冒险令他痛苦,他仍认为此行值得;另一方面,这里也是他必须带着失败后果离开的地方。他的回应没有将这两种意义简化为纯粹的胜利或全盘否定。他为荣誉受损而遗憾,却仍坚持认为这座城市值得一见;他承认自己行事轻率,却坚持信守承诺,以维护荣誉。
此行的目的,也使这个地点与小说中围绕印刷作品展开的身份之争相连。堂吉诃德请唐·阿尔瓦罗证明自己此前从未见过这个堂吉诃德,并证明真正的堂吉诃德与桑丘·潘沙并非另一部《堂吉诃德》伪续篇所描写的那对人物;他借此寻求公开确认,证明印刷作品中的冒名者与眼前这两位旅行者并非同一伙人。他说自己前往巴塞罗那是为了驳斥那份虚假记述;与此同时,这座城市也成了那场失败的回忆之地,并限制了他接下来能做的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