奥兰
堂吉诃德奥兰在两则有关囚禁的记述中,都是近在眼前却未必能抵达的自由之地——一则是塞万提斯的生平记述,另一则是嵌入其中的维耶德马船长故事。奥兰被描述为西班牙据点,因此似乎是从阿尔及尔逃出的俘虏可以投奔的避难所;但叙述并未将它描绘成轻易可达或有把握的庇护之地。一次徒步前往的尝试因向导弃众而失败;后来一次海上逃亡则因天气变化而被迫驶向奥兰海岸,而逃亡者仍面临被发现和追捕的危险。
西班牙据点与可能的避难所
在塞万提斯的生平记述中,他于1575年被阿尔及利亚桨帆船俘获后不久,奥兰便作为西班牙控制的目的地出现。这个地点之所以重要,是因为它提供了摆脱囚禁的具体去处——被俘后不久,塞万提斯说服几名同伴尝试徒步前往那里。他们的向导原答应带路,却在第一天之后弃他们而去。由于没有安全继续前行的办法,这群人只得折返。因此,奥兰在俘虏的计划中近在眼前,足以促成一次逃亡尝试;然而,路线仰赖不可靠的援助,也没能把他们带向自由。
后来的一次努力中,奥兰不再是旅程的目的地,而成了信件预定送达之处。在一次涉及一群藏匿俘虏的逃亡计划失败后,塞万提斯受到更严密的看守。尽管如此,他仍设法给奥兰总督送去一封信,请求派一名可信之人帮助他和另外三名被俘绅士逃走。信使在据点之外被拦下,信件也在送达收件人之前被发现。这次求援显示,奥兰是与西班牙当局联络的潜在地点;信件遭截获则表明,在阿尔及尔的囚犯能够利用的通信渠道十分有限。
维耶德马船长的囚禁叙事中的奥兰
在维耶德马船长的讲述中,奥兰再次出现,属于另一场逃亡,也处于另一层叙事之中。维耶德马讲述自己在塞万提斯负伤的勒班陀海战后被俘并遭囚禁。后来,一艘船和逃亡计划都安排妥当后,一行人趁夜出发,同行者包括与维德马船长同赴西班牙的佐拉伊达以及一群基督徒桨手。他们原定前往最近的基督教领土马略卡岛。奥兰并非最初的目的地——风势增强、海况转恶,使他们无法直航马略卡岛,于是改变了航向。
一行人转而沿海岸朝奥兰方向航行,同时担心会被谢尔谢勒的人发现;据说谢尔谢勒距阿尔及尔约六十英里。他们的担忧并非空想。逃亡能否成功,取决于能否不被发现,并避开可能拦截他们的船只。维耶德马的讲述还提到,他们可能遇上一艘来自得土安的商用桨帆船;一行人认为,商船甚至可能让他们更安全地继续前行,而巡逻船则会威胁逃亡计划。因此,驶向奥兰是旅途中因时势而作出的选择;航向与安全都可能随着天气和沿岸船只往来而改变。
沿海航程及其风险
天亮时,逃亡者一行已航行约三十英里,发现自己距一片似乎无人居住的陆地不远。桨手们把船划向更远的海面,行进约两海里后,一行人考虑轮流进食。桨手们拒绝停下划船,于是先给没有划船的人分发食物,其余人继续划行。随后一阵强风使划船变得不可行,船只便张帆驶向奥兰。叙述还说明了航速的变化——扬帆后,船每小时行进八英里以上。这个速度使他们得以继续前进,却未能消除遭遇巡逻船的危险。
这段逃亡叙述也清楚表明,获得自由与留下之人的命运纠缠在一起。佐拉伊达请求释放被捆绑的摩尔桨手和她的父亲哈吉·穆拉托。一行人没有立即照办,认为他们可能会发出警报,引来海上或陆上的迅速追捕;他们转而答应抵达基督教领土后再释放两人。船只继续扬帆驶向奥兰,但所引述的段落并未说一行人最终抵达那里。奥兰标示的是他们被迫转向的方向,而非已确认的终点。
叙事意义
在这些记述中,奥兰汇聚了几种可能——避难之所、与西班牙当局联络的地点,以及受情势左右的沿海目的地。塞万提斯徒步逃亡失败和信件遭截获,展现了两次不同的尝试,说明囚禁在阿尔及尔的人如何设法接近这处据点。维耶德马船长的海上航程则形成对照——逃亡已经开始,但航向因风势而改变,一行人必须继续前行,同时提防追捕。这些叙述借由奥兰在计划中的实际作用赋予它重要性,却没有保证一行人能够抵达。奥兰位于俘虏想象中的自由路线边缘,是一个能够指引行动、却无法保证逃亡成功的目的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