德国
堂吉诃德德国在里科特的叙述中,是他希望在流亡期间寻求庇护的地方;他认为那里拥有更大的信仰自由,也是他打算带家人前往的目的地。他的故事围绕着在不同国家之间迁徙展开——里科特离开摩里斯科人流亡中的西班牙,在奥格斯堡附近定居,后来又与德国朝圣者一同返回,怀着寻回埋藏财物、并与因流亡而分离的家人团聚的希望。
里科特叙述中的避难之地
里科特讲述了一条从摩里斯科人流亡中的西班牙经法国、意大利前往德国的路线。法国友善地接纳了流亡者,但他想看看更广阔的世界;抵达德国后,他认为那里的人似乎能够享有更大的自由,因为许多地方对信仰问题并不十分在意。这是里科特本人的看法,出自他为遭驱逐的族人寻找安身之所的背景。德国并未被描绘成一个能让他简单重返家园的地方,而是他认为生活限制可能较少的所在。
他在奥格斯堡附近的一座城镇租了一所房子。这一细节让他的避难之所具体而稳定——德国不只是他途经的国家,也是他安顿家庭的地方,尽管妻子和女儿仍留在别处。家人分离使安全之说变得复杂。里科特已经找到居所,但他最想保护的人并不在身边,故事也将他为家人所作的打算写成促使他再次动身的持续缘由。
流亡与返回摩里斯科人流亡中的西班牙之间的路线
里科特的叙述将德国置于更广阔的流离失所地理图景之中。他说,原以为会在巴巴里及非洲其他地方受到欢迎的流亡者,反而在那里遭受侮辱和恶劣对待。他还说,许多出生于摩里斯科人流亡中的西班牙的流亡者都渴望返回,即使这意味着要留下家人。在这样的背景下,德国为里科特提供的是一个暂时的落脚处,并非毫无遗憾的摩里斯科人流亡中的西班牙替代之地。他依然眷恋出生之地,同时也试图在海外找到一个尚可安居的地方。
避难之地与家园之别,在他的计划中变得具体起来——他打算将妻子弗朗西斯卡·里科塔和女儿里科塔从阿尔及尔带到法国的一个港口,然后再前往德国。他相信她们是天主教徒,并希望让她们加入自己已经建立的生活。这个计划也表明,德国的重要性取决于它与境外地区的联系——家人预定的路线要经过阿尔及尔和法国,而里科特则考虑写信给她们,或从瓦伦西亚渡海,为她们安排旅程。他的计划尚未落实;叙述将它呈现为他正努力实现的目标,而非已经完成的迁徙。
德国朝圣者与返乡之旅
德国也通过每年从那里前往摩里斯科人流亡中的西班牙朝圣、参访圣地的朝圣者进入故事。里科特加入他们的队伍,借助他们熟悉的旅程返回自己遭驱逐离开的国家。他说,这些朝圣者在摩里斯科人流亡中的西班牙各地广泛行走,沿途获得食物和饮水,也收取钱财。他们把积蓄带回自己的国家;即使在设有守卫的关卡和隘口遭到搜查,仍会将钱藏在中空的手杖、斗篷上的补丁或其他藏匿处。
这番叙述使朝圣者的路线兼具宗教与实用目的。他们参访圣地,因而得以定期穿行摩里斯科人流亡中的西班牙,里科特也可以加入他们;他们携带钱财的方法,则显示旅程与物质收益如何并存。里科特自己的目的与他们不同——他希望寻回留在镇外的埋藏财宝,并找到家人。因此,德国不仅是返回的目的地,也与朝圣者的故乡相连,更是他们带回旅途中所得之物的去处。
财宝、家人与返乡的局限
里科特的计划将两种寻回之事结合起来。他打算取回埋藏的财富,并设法把妻女带到德国。他后来在巴塞罗那与朝圣者同行时,已经寻回财宝,但与安娜·费利克斯团聚对他更为重要。他称女儿才是真正使自己富有的财宝。这一幕为早先提及的德国避难之所赋予了家庭层面的意义——德国原本是他们可能共同生活的地方,尽管他们最终是在摩里斯科人流亡中的西班牙团聚。
因此,就现有叙述而言,德国始终是一个预定的目的地,而非这家人最终团聚的地点。里科特曾在奥格斯堡附近定居,并希望把妻女带到那里;但故事眼前的结局,却是他们在巴塞罗那相认并拥抱。这种对照并未抹去德国的重要性,而是展现流亡如何一再改变家人的计划——德国代表着一种可能的未来,而寻找亲人则引领里科特穿越摩里斯科人流亡中的西班牙,并在那里与女儿团聚。对里科特而言,避难、返乡与归属并不发生在同一个地方;德国承载着安居的希望,但与家人团聚才是更珍贵的寻回所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