希普向大卫表露对艾格妮丝的爱慕
大卫·科波菲尔乌赖亚·希普在私下向大卫·科波菲尔吐露自己对威克菲尔德家的艾格妮丝的爱,这番倾诉既暴露了他长久以来的欲望,也揭示了他刻意追求她的计划。他把自己说成谦卑而忠诚的人,但他讲述自己打算如何接近艾格妮丝,使这番告白既是在表露爱意,也是在透露野心,并让大卫承受保守秘密的压力。
倾诉秘密
谈话一开始,希普便强调自己如今的地位与从前相比已有多大提升,同时坚称自己仍然谦卑。他请求大卫允许自己向他倾诉,随后试探着问大卫是否觉得艾格妮丝看起来很美。大卫回答说,她比周围所有人都出众。希普对这番赞美表现出夸张的感激之情;他借着大卫对艾格妮丝的钦佩,引出了自己对她的爱慕。
希普说,多年来艾格妮丝的身影一直留在他心中。他将自己的感情描述为纯粹的爱慕,还说自己爱她走过的每一寸土地。这番话让他的爱慕听起来坚定不移,但这一幕也展现了他多么执意地表演谦卑——他提起自己卑微的身份、母亲,以及他们贫穷却诚实的家,同时宣布了一项足以使他进入艾格妮丝家门的抱负。因此,他的告白同时带有两种意味——他以崇敬的言辞谈论艾格妮丝,也细致地交代自己的社会地位。
伪装成爱慕的计划
希普没有向艾格妮丝表露自己的感情;他说,除了大卫,他也没有向任何人透露过。他解释说,希望艾格妮丝能注意到自己对她父亲多么有用,也能看到自己如何帮助她的父亲走上正道。希普推想,艾格妮丝既然如此依恋父亲,或许会看在父亲的面上对他友善。因此,他接近她的途径是间接的——他打算把为她父亲效力转化为赢得艾格妮丝好感的凭据。
这并不只是一桩私下的愿望。希普请求大卫替他保守秘密,尤其明确地要求大卫不要与他作对。他预料大卫可能会在不知情的情况下影响艾格妮丝,使他的计划受阻;他还把保密说成一种帮助,声称这样可以避免家中出现不愉快。他的恳求把一次倾诉变成了请求合作。他甚至说艾格妮丝已经属于自己,并设想有朝一日自己将能够公开认领她。这个占有式的说法令这番倾诉透出令人不安的意味——在希普描述的未来里,艾格妮丝本人是否知情、是否作出选择,都无关紧要。
他还着重强调,这件事眼下并不急。艾格妮丝还年轻,而他和母亲仍须努力往上攀升,并作出新的安排。他打算利用这段时间,等待机会逐渐让艾格妮丝熟悉自己的心愿。这种延缓更清楚地揭示了他追求她的盘算。他不是在请大卫回应一时冲动;他分享的是一项有步骤的计划,其成败取决于社会地位的提升、对她父亲的效力,以及逐渐让艾格妮丝做好接受这一前景的准备。
大卫的回应与察觉
大卫最初的反应是强烈的愤怒。一想到希普竟想娶艾格妮丝,他便想象自己抓起一把烧红的火钳;他无法接受自己认为配不上她的人可能成为她的丈夫。但在回答之前,他注意到希普脸上显露出一种得意的神情。这一观察令艾格妮丝先前的恳求鲜明地浮现在他脑海中,也使他恢复了足够的镇定,能够开口询问希普是否已经向她表明心意。
这个问题让大卫确认了希普这番倾诉所揭示的事实——艾格妮丝尚不知情,而大卫是唯一听到这个秘密的人。这也改变了大卫对这场谈话的理解。他意识到,希普之所以把自己的计划全盘托出,是因为他想要大卫保持沉默,也担心大卫会妨碍他逐步得势。大卫说,自己已经看透了希普的图谋有多深。因此,他的回应并非单纯出于个人厌恶;他明白,请求保密本身就是希普为自己争取行事空间的计划之一。
戏剧意义
这一幕表明,希普把刻意表演的谦卑当作向上攀升的手段。他一再自称谦卑,却又描述自己打算如何提升地位、成为艾格妮丝父亲不可或缺的助手,并逐步争取艾格妮丝的接纳。他的自我呈现与策略性陈述之间的矛盾,使这番告白成为大卫察觉真相的时刻——希普满口恭顺,并不妨碍他在这个家庭中谋求权势。
对大卫而言,这一发现使他更有必要听从艾格妮丝先前的警告。他想要攻击希普的冲动,在想起她的恳求后转为警惕;而希普本人的请求则证实,大卫的反对会影响这项计划。这番揭露并未证明艾格妮丝也爱慕希普,也没有表明希普曾向她倾诉。相反,它暴露了希普打算在她不知情的情况下追求她的意图,也让大卫在明白希普为何不愿他出手阻挠的同时,成了秘密的保管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