艾格妮丝警告大卫提防斯蒂福斯

大卫·科波菲尔

威克菲尔德家的艾格妮丝对大卫·科波菲尔的警告,将一刻亲密的安慰化作对他信任J.斯蒂福思的轻声质疑。她称J.斯蒂福思是个危险的朋友,这并非只因某一件事,而是因为她从大卫对他的描述、大卫的性格,以及J.斯蒂福思对大卫的影响中得出了判断。大卫并未接受她的看法,但她的话使他心中朋友的形象蒙上阴影;谈话结束时,这番警告仍横亘在两人之间。

警告及其情境

大卫为威克菲尔德家的艾格妮丝看见自己那副令他羞愧的模样而感到难受。他告诉她,她亲眼看见此事,比任何其他人看见都更令他在意;他说自己几乎希望先死去。威克菲尔德家的艾格妮丝把手放在他的手臂上;大卫感到安慰,便感激地吻了吻她的手。她的善意先确立了两人之间的信任,随后她才借助这份信任坦率直言。

威克菲尔德家的艾格妮丝请大卫坐下,不要难过,接着问他,如果不能信任她,还能信任谁。大卫称她为自己的好天使,重复这个称呼,仿佛借此确认两人熟悉的情谊。威克菲尔德家的艾格妮丝悲伤地微笑着摇了摇头。她说,如果自己真是他的好天使,就会一心警告他提防他的坏天使。大卫问她指的是不是J.斯蒂福思,她确认正是如此。

威克菲尔德家的艾格妮丝判断的依据

大卫立即为J.斯蒂福思辩护。他坚持说,J.斯蒂福思一直是他的引路人、支持者和朋友,并指责威克菲尔德家的艾格妮丝仅凭最近那个晚上所见,便对他妄下判断。威克菲尔德家的艾格妮丝回答说,她的看法并非只依据那次目睹的情形。她把看似细小的事情综合起来考虑——大卫对J.斯蒂福思的描述、大卫自己的性格,以及J.斯蒂福思对他的影响。

她的论点不仅关注行为,也特别注意影响。威克菲尔德家的艾格妮丝并未声称自己完全了解世事——她承认自己一直过着与世隔绝的生活,提出这样笃定的忠告或许显得大胆。她解释说,使她有理由开口的是,她真切记得自己与大卫一同长大的岁月,也真心关切与大卫有关的一切。她说自己确信这一判断,并形容这番警告仿佛来自别人,而不是她自己。她的谦逊并未削弱告诫,反而表明她开口是因为相信确有风险。

大卫的抗拒与当下影响

这番警告并未说服大卫放弃对J.斯蒂福思的依恋。他为J.斯蒂福思辩护,请威克菲尔德家的艾格妮丝公正看待他,并将这位朋友在自己生命中的重要作用视为足以驳回她忧虑的证据。威克菲尔德家的艾格妮丝没有要求大卫立刻改变感情。她明白,大卫无法轻易推翻根植于其信任天性的信念,并表示他不该仓促行事。她的要求更为有限——每当他想起她,也应当想起她说过的话。

大卫回答说,只有威克菲尔德家的艾格妮丝公正看待J.斯蒂福思,并且像他一样喜欢J.斯蒂福思,他才会原谅她。威克菲尔德家的艾格妮丝问,难道要等到那时才能得到原谅吗。提起J.斯蒂福思时,大卫注意到她脸上掠过一丝阴影,尽管她随即又对他微笑,两人之间惯常的坦率也恢复如初。因此,这场谈话结束时,威克菲尔德家的艾格妮丝的判断与大卫的忠诚并未和解。她的话没有改变他的决定,但当他坐在那里听她说话时,尽管仍依恋J.斯蒂福思,他心中J.斯蒂福思的形象还是蒙上了阴影。

叙事意义

这一幕将冲突塑造成对信任与辨识力的考验,而非仅仅争论大卫是否喜欢他的朋友。大卫充满感情的笃定,遇上了威克菲尔德家的艾格妮丝审慎汇集的种种依据;她并未要求他立刻摒弃自己的感情,而是请他让这番警告进入日后的思虑。她以好天使与坏天使的说法赋予分歧以道德意味,而她回应时的悲伤,以及掠过她面庞的阴影,则显出质疑一个自己关心之人所付出的个人代价。

这番警告也构成了一层戏剧反讽——大卫听见了威克菲尔德家的艾格妮丝的担忧,却反过来要求她也赞赏J.斯蒂福思。他们的友谊依旧坦诚无间,但J.斯蒂福思在大卫心中的形象已经受到动摇。因此,这一幕的结果暂时而非决定性——威克菲尔德家的艾格妮丝种下了警惕之心,大卫离开谈话时依然忠于J.斯蒂福思,却已不再全然不受她的判断影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