密考伯受聘为希普的机密书记
大卫·科波菲尔威尔金斯·米考伯受聘担任乌赖亚·希普的机密书记,使他反复谋求工作的希望之一变成了一项影响深远而又岌岌可危的安排。这份差事让他和家人迁往坎特伯雷,并有望缓解迫在眉睫的债务压力;然而,这个职位也要求他向老友大卫·科波菲尔隐瞒业务信息。因此,这份工作既是一个现实的机会,也是一种新的束缚——米考伯可以把它说成是让自己才干得以施展的机会,但其中的财务条件与保密要求仍让他心有不安。
从一种谋生计划到另一种
这项任命之前,他尝试过一系列始终未能落实为稳定工作的计划。米考伯摆脱困境后,米考伯夫人转述说,家人认为他应该离开伦敦,到乡间施展才干。普利茅斯海关可能有个职位,也是他们考虑的选项之一,尽管这要靠她家人在当地的影响力。后来,米考伯一家又考虑经营梅德韦河的煤炭生意。他们前去考察,但米考伯夫人断定,不管这门生意需要什么才干,它肯定需要本钱——而米考伯一无所有。他们继续前往坎特伯雷,希望总会有转机;在那里待了三天后,他们仍在等待汇款,好偿清欠款。
这一经历使这份新差事格外重要。米考伯并非在几份已经落实的工作中作选择——他的家人已经尝试过依靠人脉和经商寻找出路,而债务依然迫在眉睫。米考伯夫人坚持不离弃他,也贯穿这些谋划始终。她的忠诚既是情感上的,也是实际的;按照米考伯的说法,她的经商习惯促成了最终的机会。
任命及其条件
米考伯先通过托马斯·特拉德尔斯转交的一封信,把这项变动告诉大卫。他写道,已经有了转机,自己即将到一座外省城镇安顿下来,米考伯夫人和孩子们也会随行。在格雷律师学院路顶端附近那间狭窄的住处,大卫发现那对约八九岁的双胞胎挤在家人的起居室里,共睡一张折叠床。米考伯正用洗手架上的壶准备他惯常冲泡的饮品。这种家庭生活的场景表明,此次迁移不只是一个人的职业变动——在资源有限、住处简陋的情况下,全家都即将迁居。
随后,米考伯说明目的地是坎特伯雷,并解释自己已经接受安排,协助希普并为他效力,担任机密书记。他说,这个机会部分得益于米考伯夫人审慎的建议。希普采纳了她提出的公开登报招聘建议,因而与米考伯有了接触。报酬并非定在一个高额数字;相反,希普提出,要根据米考伯所提供服务的价值,决定在缓解其财务困难方面给予多少实质帮助。这一限定很重要。这份任命有望带来解困之机,但能缓解到什么程度,取决于米考伯能为雇主做些什么。
米考伯称自己已经熟悉法律,主要是因为曾在民事诉讼中当过被告;他还说,自己将专心研读布莱克斯通的《评注》。他谈论职业准备时,仍带着一贯的自信,相信自己的才干。现有情节并未显示这份差事是一条稳固、独立的职业道路——它从一开始就笼罩在债务阴影之下,并且以和希普达成有条件的安排为基础。
在希普曾经使用的房间里当书记
大卫后来抵达坎特伯雷时,发现米考伯正在威克菲尔德家楼下的房间里埋头用笔工作;希普从前就坐在这个房间里。米考伯穿着一套看似律师服的黑衣,在狭小的办公室里显得格外高大。他见到大卫十分高兴,但也有些不知所措;若不是大卫婉拒,他原本会直接带大卫去见希普。米考伯还租下了希普的旧宅,并把这所简朴住宅说成是迈向更宽敞住所的可能一步。因此,他的新工作和住处都使他与希普曾经占据并掌控的环境紧密相连。
大卫问希普是否待他很好,米考伯先确认门已经关上,才谨慎作答。他解释说,处于经济压力之下的人通常不占优势,尤其当这种压力迫使人提前支取尚未到期的工资时更是如此。希普答应了这类预支请求;米考伯说,这样的做法足以让希普的头脑和心地都受到称赞。这番谨慎的回答揭示了这份工作的实际制约——米考伯对金钱的需求并非与职责无关,而是他受雇条件的一部分。
以职业保密为界的友谊
大卫怀疑,希普的合伙关系正在使威克菲尔德先生日渐失去原有地位。米考伯显得十分不安,提醒大卫自己身处一个需要信任与保密的职位。他提议划清友人间交谈与威克菲尔德、希普事务之间的界限,并说这些事务甚至不能告诉米考伯夫人。为了让这条界限具体可见,他用办公室的直尺在桌上画了一道线。这个小动作具体呈现了这份任命的核心代价——一个长期与大卫分享自己种种沉浮的人,如今把生活中的一部分划为不可触及之处。
大卫看出,米考伯的新职责似乎并不适合他,但也承认米考伯有权设下这条界限。他的理解让米考伯如释重负,两人握手言和。这一刻维护了他们的友谊,同时也表明,这份书记差事不可能全然不改变他们之间的关系。米考伯的保留并非单纯出于谈话习惯,而是他所承担工作的保密性质使然。
离开英格兰与持续的债务压力
米考伯一家离开英格兰时,这份工作的财务压力依然显而易见。在格雷夫森德,大卫和他的老保姆登上了载着移民的船。佩戈蒂先生告诉大卫,米考伯刚刚又被逮捕了,这回是希普提起诉讼所致,而且也是最后一次。应大卫之请,佩戈蒂先生付了钱,大卫随后又把钱还给他。这一幕将米考伯为希普效力与他持续面临的困境联系起来,而这困境正是当初使这份任命具有吸引力的原因——即使全家已经准备启程,希普提出的诉讼仍能导致米考伯被捕。
米考伯和其他移民一同登船;在拥挤的铺位之间,周围堆着箱子、包裹和家用物品,他与佩戈蒂先生出现在甲板下方。全家迁居带来了在别处开启新生活的希望,但这趟离别并未抹去他们在英格兰累积的债务与纠葛。从事件的整体发展来看,这份书记差事既不是什么简单的职业成功,也不是一场尘埃落定的救援。它是应对眼前困境的一种办法,是一份要求保密的效力关系,也是更大规模重新开始计划中的一个阶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