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卫·科波菲尔与朵拉·斯彭洛的婚礼将两人的恋情化为公开的婚姻，但其中最鲜明的意象并非仅仅是法律手续，而是大卫体验为一场梦、并透过泪水、告别与爱意回忆起来的仪式。齐聚的亲友、朵拉对父亲的哀思，以及新人携手离去的情景，使这场婚礼既洋溢着欢庆的暖意，也带有一丝失落。

准备与婚礼宾客

大卫一早便动身去接贝西·特罗特伍德；她身穿淡紫色丝绸礼服、头戴白色帽子，令人眼前一亮。珍妮特已经替她梳妆打扮，克拉拉·佩戈蒂也已准备好从教堂楼座参加仪式。放风筝的迪克先生将在祭坛前把朵拉交给大卫；大卫在收费关卡处接上托马斯·特拉德尔斯后，后者也加入了他们。婚礼的种种准备让这场婚礼成为众人共同参与的事情，亲友们各就各位，围绕着这对新人。

乘坐马车的旅程并未让大卫镇定下来。尽管身边都是前来支持他和朵拉的人，他仍感到如此恍惚，以至于几乎不敢相信眼前发生的一切。马车外的寻常世界——人们打扫店铺、出门工作——与即将举行的婚礼相比，仿佛遥远而不真实。

婚礼仪式

到了教堂，大卫的叙述变得断断续续，近乎语无伦次，宛如一场梦。教堂座位管理员将一行人安排在祭坛前，牧师和教堂书记员也已到场，几名船夫和其他访客陆续聚集起来。拉维妮娅·斯彭洛小姐最先哭了起来；克拉丽莎·斯彭洛小姐拿出嗅盐照料她。威克菲尔德家的艾格妮丝照料朵拉，而贝西·特罗特伍德则努力在泪水中维持严肃的神情。朵拉浑身颤抖，用微弱的声音回答仪式中的问话。

两人并肩跪下时，朵拉渐渐不再那么颤抖，但仍紧握着艾格妮丝的手。仪式安静而庄重地进行。仪式结束后，众人含笑带泪地相互凝望；朵拉在教堂附属室里悲痛失声，为已故的父亲哀悼。她很快平复下来，足以和其他人一起在婚姻登记簿上签名。大卫从楼座接来克拉拉·佩戈蒂，请她也签名；她拥抱大卫，并回忆起曾看着他的母亲成婚。这场仪式由此将他新组建的家庭与他从童年一路珍藏的家族记忆联系起来。

告别与离去

众人离开时，朵拉坚持亲自抱着吉普，免得它以为她结婚后便不再爱它。她回头望去，含泪请求大家原谅她偶尔的任性或忘恩负义，不要把那些事情记在心上。随后她再次转身，向艾格妮丝献上最后的亲吻与告别，在聚集的人群中特别向她道别。

大卫和朵拉一同乘车离去。直到这时，大卫才觉得自己从梦中醒来，终于相信妻子就在身旁。朵拉问他是否幸福，以及他是否确定不后悔娶她。他们的对话以两人当下对彼此结合的确认收束了这场婚礼，随后大卫继续回顾自己漫长的一生。

叙事形式与意义

婚礼的梦幻般叙述传达了大卫内心的迷惘，却没有让婚姻本身显得虚幻——婚姻登记簿确实签了名，证人确实参与了仪式，新人也一同离去。婚礼的公开仪式不断与私人情感交织——朵拉为父亲哀悼，贝西·特罗特伍德落泪，克拉拉·佩戈蒂回忆大卫的母亲，朵拉则满怀爱意地关照吉普和艾格妮丝。如此一来，这场婚礼便将新的婚姻纽带与其中依然挥之不去的丧失和牵挂联系在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