特拉德尔与索菲结婚

大卫·科波菲尔

托马斯·特拉德尔斯与索菲结婚,为一段漫长的恋情画上圆满句点;这段恋情的进展不仅取决于两人的感情,也取决于特拉德尔斯能否建立家庭、承担家庭义务。他们在德文郡举行婚礼,由霍勒斯牧师主持;大卫·科波菲尔得知婚讯时,婚礼已经过去六周。此事使特拉德尔斯耐心等待的愿望终于实现,但婚事的经过也表明,在这部小说中,婚姻受到经济准备、家人同意以及照顾夫妻以外亲属等因素的影响。

婚讯与婚礼

大卫与托马斯·特拉德尔斯重逢时,得知了他们结婚的消息。特拉德尔斯起初以为大卫知道婚礼的事,因为他必定收到了一封最近寄出的信;大卫没有收到那封信,因此未能赶来。这个消息让大卫十分惊讶,他欣喜的反应与他来得太迟、无法参加婚礼的事实形成对照。

特拉德尔斯解释说,他和索菲在德文郡由霍勒斯牧师主持婚礼。朋友们交谈时,索菲一直躲在窗帘后面;她立刻走了出来,笑着,脸上泛红。大卫把她当作老相识欢迎,并向这对新人致以由衷的祝贺。这个简短的揭晓让错过的婚礼转化为眼前的重逢——大卫事后才听说婚礼,而索菲的出现则让他立刻看见了这段新婚姻。

婚姻的条件

这场婚姻是在漫长的订婚之后实现的,特拉德尔斯将其描述为实际安排的结果,而非突如其来的好运。在得到索菲父母的许可后,两人一直保持婚约,同时特拉德尔斯努力谋求稳定的经济状况。他向霍勒斯牧师提议,如果自己能在一年内挣到约二百五十英镑,并且有合理把握在次年挣到至少同样多的钱,还能置办一处小住所,两人便结婚。这些条件意味着,婚礼取决于能否证明自己有经济能力,并做好建立家庭的充分准备。

特拉德尔斯还提出,不应因为索菲对家人的帮助,就阻碍她建立自己的生活。他的理由既承认索菲在家中的重要性,也指出让她无限期留在家里的代价。两人的耐心也是他陈述理由的一部分——他们已经等待多年,而他表示,婚姻不是逃避责任的方式;只有在他有可信的计划来维持家庭之后,两人才会迈出这一步。

家庭义务与同意

特拉德尔斯的求婚还包括一项承诺——如果霍勒斯牧师或索菲的母亲去世,他很乐意担起家中女孩们的父亲角色。他没有把婚姻视作一种私人安排,认为结婚便能了结自己对索菲亲属的义务。相反,他承诺,未来既能与索菲建立家庭,也会继续照料她家中年纪较小的成员。

取得家人的同意在情感上并不容易。索菲的母亲一想到女儿要离开家,就深感悲痛。特拉德尔斯描述说,她的悲痛蔓延至本已脆弱的身体,影响了双腿、胸口和头部。家人始终满怀关爱地照料她,她最终从眼前的危急状况中恢复过来。两人离开之前,她没能见到特拉德尔斯;当时,她也无法原谅他带走索菲。她后来寄来的信表明,这种裂痕并非不可弥合——特拉德尔斯向大卫讲述此事时,她已经原谅了他。因此,这场婚礼并非建立在简单的赞同之上,而是发生在一场痛苦的离别之后;双方通过照料与重新沟通,逐渐修复了关系。

婚后生活与叙事意义

大卫听完这番讲述时,托马斯·特拉德尔斯说自己很幸福,处境也令人羡慕。他勤奋工作,专心研读法律,每天早晨五点起床。因此,婚礼之后的生活仍围绕劳动与专业学习展开,实际需求并未就此消失。他也为自己承诺要扶助的家人留出了生活空间——女孩们白天住在别处,晚上来与他团聚;随着米迦勒节学期临近,他为她们必须回家而感到遗憾。

这场婚姻形成鲜明对照——一边是两人等待多年的愿望,另一边则是小说中其他家庭关系的不稳定。两人的幸福建立在耐心、凭努力获得的安定、明确的家人同意,以及特拉德尔斯愿意承担婚姻之外义务的基础上。大卫错过了婚礼,因此读者是通过特拉德尔斯兴致勃勃的回忆和索菲的突然现身,得知这场婚礼的;这一幕着重呈现的不是盛大场面,而是共同生活终于开始后安稳的喜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