艾米莉获救并与佩戈蒂重逢
大卫·科波菲尔小艾米莉历经逃亡、羞耻与对返家的恐惧,终于获救并与丹尼尔·佩戈蒂重逢。她曾帮助过的玛莎在伦敦找到了她,并带她离开一处危险的住处;丹尼尔·佩戈蒂始终没有停止寻找她,也始终爱着她,他毫无责备地接纳了她。这场重逢并未让小艾米莉恢复从前的生活,却使舅舅与外甥女能够彼此信任,一同面对海外的新生活,从而为这场寻找画上句号。
笼罩在恐惧中的归返
小艾米莉回家的路并不直接。抵达法国后,她在一处港口的旅店里做事,照料四处旅行的女士。利蒂默在那里出现时,她试图逃离的恐惧与狂乱再次袭来,于是在他看见自己之前逃走。她渡海回到英格兰,在贝齐·特罗特伍德的多佛故居所在之地上岸,原本打算回到家人身边。然而,归家的渴望受到恐惧的阻拦——她害怕家人不肯原谅自己,害怕人们指指点点,害怕家中有人已经去世,也害怕自己不再配接近旧日的家。
阻碍她的并非对丹尼尔·佩戈蒂缺少爱意。小艾米莉渴望爬到旧居门阶上,让家人在那里找到自己,却认为自己的过往已经使她不配回去。这份犹豫使家既是她渴望前往的目的地,也是她害怕面对的地方。她抵达伦敦时,孤身一人,年纪尚轻,身无分文。她以为自己遇到了一位体面的女人,对方答应提供针线活和住处,并帮她暗中打听家人的消息。然而,这处表面上的庇护并不稳妥——玛莎及时赶到,带她离开丹尼尔所说的毁灭边缘。
玛莎的援手
这场营救始于玛莎急切地召唤大卫·科波菲尔。一天傍晚,雨天过后,大卫在小屋的花园里散步。他透过格子棚架和常春藤,看见玛莎站在路上向他招手。她激动地低声告诉他,自己去找过丹尼尔·佩戈蒂,发现他不在,便给他留了话;她带来了消息,需要大卫立刻跟她走。她请他快些行动、不要声张,随后两人乘马车前往金广场。
这份急切背后有一段因缘。小艾米莉曾帮助玛莎离开亚茅斯前往伦敦;如今,玛莎通过寻找小艾米莉、在她身陷险境时找到她,报答了这份善意。玛莎知道该去哪里找人、该如何行事,并运用自己在痛苦经历中学到的办法,在小艾米莉熟睡时找到她,叫她起身离开。屋里的人试图阻拦她们,玛莎却不予理会,把小艾米莉裹进自己的衣服里,带她走入夜色。她一直陪伴着小艾米莉,疲惫不堪,在清醒与睡眠之间徘徊,直到第二天深夜才去寻找丹尼尔和大卫。
相认与重逢
在金广场的屋子里,大卫首先遇见达特尔小姐;她此行是为了找小艾米莉。达特尔小姐以冷淡而克制的恨意质问她,指责她有一张造成巨大伤害的脸。这番对话表明小艾米莉已被找到,但这还不是归家——达特尔小姐的敌意可能使这次重逢再度变成一场磨难。玛莎和大卫抵达时,丹尼尔并不在场;玛莎留下口信后便离开了。
随后,脚步声急促地沿楼梯上来,经过正要离开的达特尔小姐。小艾米莉喊着舅舅。丹尼尔赶到她身边,将昏厥的她抱在怀里。他凝视她的脸,俯身温柔地吻她,并用手帕盖住她的脸。他感激自己的梦想成真,也感激自己受到指引,终于找到心爱的孩子。他抱着一动不动、失去知觉的小艾米莉下楼;这一幕表明,面对她的归来,首先给予她的是实际照料,而非指责或盘问。
这场重逢为一段始于绝望悲痛的寻人之旅画上句号。早先,在小艾米莉失踪的消息传开时,丹尼尔就准备立刻动身去找她。甘米奇太太劝他等一等,待心绪平稳些再去寻找,并提起这些年来他曾收留她和家中其他遭逢丧亲之痛的人。后来,丹尼尔恳求小艾米莉的母亲时坚称,名誉受损丝毫不会改变他的爱——他宁愿她平安地远离自己,也不愿彻底失去她。金广场上的拥抱让这番承诺成为现实。在丹尼尔将她抱入怀中之前,小艾米莉无需先证明自己值得被接纳。
从营救走向共同的未来
丹尼尔后来解释说,玛莎找到小艾米莉时,她独自在伦敦,身无分文。玛莎曾给她提供实际帮助,也暗中打听丹尼尔和家人的消息,但小艾米莉所处的险境使任何拖延都危机四伏。丹尼尔认为,是玛莎救了自己的外甥女,而大卫最先向他提起小艾米莉;这番话将促成营救的几项独立善举联系起来。玛莎及时伸出援手不仅出于同情——她使小艾米莉脱离眼前的危险,并让她重新回到能够为她提供长久保护的人身边。
重逢后的那个夜晚,小艾米莉和丹尼尔待在一起。小艾米莉泣不成声,几乎说不出话,却一直搂着丹尼尔的脖子,把头靠在他身上。丹尼尔相信,他们彼此的信任能够长久维系。他们的亲密并未抹去小艾米莉的悲痛,也没有消除多年的分离;它让两人得以想象未来,而不必否认过去。
丹尼尔已经决定了他们将来的去处。他告诉大卫,他们的生活在大海彼岸,并说在澳大利亚,没有人会责备他心爱的孩子;在那里,他们将开始新生活。这一决定使归家转变为迁居。小艾米莉回到了始终信守承诺的人身边,但两人选择不再回到那个会继续以耻辱为她定性的社会之中。因此,这场营救既以重逢告终,也预示着即将启程——宽恕修复了两人的情谊,移居则为他们提供了一条道路,让他们得以摆脱那些使归家变得如此可怕的评判。
叙事意义
这一情节让小说中反复出现的同情呼吁产生了切实的结果。丹尼尔的爱并非空泛情感——他四处寻找小艾米莉,替她说话,在她无法开口时接纳她,并为她安排未来。玛莎的忠诚同样付诸行动。她不顾屋中人的阻挠,带小艾米莉离开,守在她身边,并寻找能够提供帮助的人。他们的照料以保护和陪伴回应围绕小艾米莉的污名,而非以公开谴责相待。
大卫的角色将营救中的各个部分联系起来。他接到玛莎的消息,陪她前往金广场,亲眼见证丹尼尔赶到,后来又听她讲述如何带小艾米莉脱身。这个事件使故事从对小艾米莉命运的猜测,转向她安然生还并与舅舅重逢这一确凿事实。然而,故事有意没有让结局变成回到英格兰的旧居。拥抱修复了两人的关系;移居的决定则承认,要获得安全并重新开始,有时就必须离开羞耻已经根深蒂固的地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