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迪·沃霍尔与乔恩·古尔德关系停滞
安迪·沃霍尔日记安迪·沃霍尔与乔恩·古尔德停滞不前的关系,体现为一种反复出现的落差——沃霍尔期待亲密相处、共同生活,乔恩·古尔德却始终难以联系,而两人最稳定的交往方式仍是工作。日记记录了沃霍尔的渴望、失望以及调整期待的尝试,却没有记载这段恋情得到决定性的解决。即使沃霍尔应乔恩·古尔德的要求,同意不在日记中写下个人细节,这种模式仍从错过的约定、试探性的和解,以及让两人保持联系的剧本中显露出来。
希望与共同生活的限度
1981年5月12日,沃霍尔请克里斯·马科斯帮忙拉近他与乔恩·古尔德的距离,并表示,如果克里斯·马科斯能说服乔恩·古尔德和自己一起做点什么,就把乔恩·古尔德想要的一块金表送给他。这份酬谢让这番努力变得具体;沃霍尔表示希望乔恩·古尔德搬来同住,则表明即使两人之间没有发展出恋情,他仍设想过共同的家庭生活。他期待的不只是一场约会;他希望两人能亲近相处,从而为之后可能发生的事留有余地。
当月晚些时候的一次旅行似乎提供了推进关系的机会,但旅行结束时,失望反而加深了。乔恩·古尔德说自己的祖父中风、爱犬的病情复发,随后选择在艾姆斯伯里下车探望家人。乘飞机从海恩尼斯返回拉瓜迪亚时,沃霍尔回忆说,飞机似乎翻了过去,而他当时非常难过,甚至不在乎两人能否活下来。这趟旅行没有带来他所期待的进展;乔恩·古尔德则离开去探望他认为深爱自己的亲人。这种反差既揭示了沃霍尔未能实现的愿望,也显露出两人各自能够获得的亲密关系并不相同。
隐私、疏远与关系再度破裂
旅行归来后,沃霍尔改变了自己记录的内容。乔恩·古尔德得知沃霍尔在日记中写了关于他的私人内容后勃然大怒,并警告说,如果沃霍尔继续记录这些私事,他就不再与沃霍尔见面。沃霍尔接受了这一限制,并表示会把乔恩·古尔德写成一个在派拉蒙影业从事剧本和电影工作的人。这道界限并没有让两人断绝联系,却缩窄了日记能够记述这段关系的范围,也使职业合作成为记录两人复杂关系时获准采用的说法。
5月27日,乔恩·古尔德从加利福尼亚打来电话,沃霍尔决定友好相待,两人的谈话始终围绕天气展开。然而到了6月,友好并未解决问题。乔恩·古尔德回城时以为沃霍尔不在,于是另作了周末安排;他答应打电话,却没有打来。沃霍尔把这份沉默视为关系已经破裂的证据,努力让自己振作起来,却哭着入睡。观看派拉蒙电影《城市牛仔》,又让他想起乔恩·古尔德,使失望更深。
6月21日,乔恩·古尔德从犹他州回来后,在海湾—西方大厦打电话给沃霍尔,并列出自己无法过去的理由,包括疲倦、行李和钥匙遗失。沃霍尔觉得他的说法前后不一,尤其是乔恩·古尔德说正在下雨、实际却没有下雨,于是认定这段关系到此为止。那天晚上,他服用安定药后上床睡觉。第二天,乔恩·古尔德道歉,并表示两人或许可以努力解决问题。他们约好共进晚餐,认真交谈后去了勒雷莱餐厅;乔恩·古尔德穿着跑步服到场。这次和解确实让两人重新谈起彼此的关系,却没有消除此前促使沃霍尔宣布关系结束的不确定感。
误解与重新调整期待的尝试
6月谈话时,乔恩·古尔德告诉沃霍尔,他显得不够认真——乔恩·古尔德说起重要的事,沃霍尔往往用轻松的话回应。沃霍尔把这番批评当作需要改变之处,并决定试着认真一些。他们也谈到了乔恩·古尔德的工作;乔恩·古尔德不喜欢夹在巴里·迪勒和另一位上司之间。因此,两人的谈话既涉及个人不满,也触及乔恩·古尔德职业生活中的压力,却没有表明谈话解决了其中任何一个问题。
到了7月,沃霍尔把两人的处境描述为得过且过。他说自己需要恋爱,并嫉妒乔恩·古尔德有一个自己深爱、也喜欢去探望的家庭;而沃霍尔自己的家人试图来看他时,他通常会告诉他们自己不在城里。他还提到,乔恩·古尔德有一位名叫杰伊的双胞胎兄弟,并在心中把这件事与另一位双胞胎杰德·约翰逊联系起来。日记没有解释这种比较,但这段记录把沃霍尔的渴望置于他对家庭纽带的广泛认识,以及他自己难以接受亲情的处境之中。
几周后,乔恩·古尔德过来给沃霍尔看自己的新车,两人一起兜风。沃霍尔仍觉得事情毫无进展,但开始考虑放松心情、少抱期待,并告诉自己,也许只要能共度时光就够了。这既不是关系问题得到了解决,也不是乔恩·古尔德作出的承诺,而是沃霍尔改变了自己对这段关系可能带来什么的衡量方式。共同兜风让两人有机会相伴,但关系没有进一步发展的事实依然明显。
工作成为持续联系的纽带
在种种不确定中,两人的职业联系仍在延续。8月,沃霍尔猜想乔恩·古尔德或许在躲着他,因为乔恩·古尔德想做别的事,而不愿参与他们的剧本工作;不过乔恩·古尔德说,沃霍尔之后可以来取一份剧本。这段小小的交流再次呈现出整体模式——沃霍尔把拖延解读为个人关系疏远的信号,而两人实际保持联系的具体事由仍是一份剧本和一项可能的工作。
到了12月,沃霍尔用直白而有限的说法描述两人的关系——他和乔恩·古尔德一起写剧本,仅此而已。布里吉德·柏林正在给沃霍尔的手术束身衣染色;由于枪击事件,沃霍尔把束身衣穿在腹部。这些鲜艳的颜色似乎不太可能让乔恩·古尔德将其视为两人浪漫未来的一部分。这些物件把身体经历和个人形象联系起来,也体现出沃霍尔意识到关系并无进展。然而,两人仍继续工作。乔恩·古尔德开车接沃霍尔去看电影《四个朋友》的放映,之后沃霍尔又送他回去。这次外出让两人共度了一段时间,但结束时,两人只是各自离开,并没有改变关系状况。
1982年5月,沃霍尔与比安卡采访完史蒂文·斯皮尔伯格后,去了乔恩·古尔德的公寓取剧本,并在那里待了二十分钟。这次短暂的拜访表明,在沃霍尔最初努力拉近与乔恩·古尔德的距离一年多以后,两人的工作联系仍然存在。贯穿这些片段的职业合作延续了两人的联系,却没有回答他们是否相恋的问题。日记既没有记下关系稳定的伴侣生活,也没有记下一场明确的分手;它展现的,是沃霍尔一次次调整自己的期待,而日常工作、电话、用餐和兜风则让乔恩·古尔德继续留在他的生活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