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78年前后的当代艺术市场降温

1978年前后当代艺术市场的降温，并非以一次骤然崩盘的形式被记录下来，而是体现为令人安心的高价与需求减弱迹象之间的张力。通过拍卖结果、与经销商和藏家的交谈，以及安迪·沃霍尔对利润的盘算，日记展现了市场虽仍能促成六位数的成交，却似乎已失去上涨势头。

拍卖价格与眼前的宽慰

五月，人们整个下午都在谈论一场拍卖会，会上包括彼得·布兰特送拍的画作；此时，安迪·沃霍尔去了黛安·冯·芙丝汀宝举办的派对。鲍勃·科拉切洛从拍卖会打来电话，告知拍卖结果——一幅大型《灾难》画作拍出10万美元，一幅中型《毛泽东》画作以5000美元售出。安迪·沃霍尔庆幸这些画作卖得还算可以，并告诉鲍勃他们仍然可以尽情享受。不过，这份宽慰并非毫无保留。他怀疑买家不再愿意在拍卖会上买东西，因为他们无法指望从中赚取巨额利润。

另一场拍卖的结果似乎印证了这一担忧。在帕克·伯内特拍卖会上，一幅《猫王》画作以8.5万美元成交，低于10万至12.5万美元的估价。托德·布拉斯纳报告说，一幅《毛泽东》画作原本即将以4000美元成交；他把价格竞到5000美元后，另一位买家买下了这幅画，这令他十分高兴。这一插曲既记录了低于估价的疲软结果，也呈现了一场围绕较低价作品的竞购——市场并未停摆，但这些数字已无法保证足以维持信心的回报。

强劲的成交与不确定的信号

在汤姆和邦蒂·阿姆斯特朗举办的结婚十五周年派对上，利奥·卡斯特里转述了布兰特拍卖会更完整的结果。德·梅尼尔家族买下了几件作品——弗朗索瓦以95买下一幅汤罐画，德·梅尼尔夫人以100买下一幅《灾难》画作，菲莉帕以75买下一幅《葬礼》画作。与鲍勃先前报告的10万美元《灾难》画作和5000美元《毛泽东》画作并列来看，这些购买表明，个别作品仍能卖出可观的价格。安迪·沃霍尔注意到，布兰特处理掉这些画作后，看起来格外高兴。

这次成功并未消除人们对这些数字意义的疑虑。安迪·沃霍尔听到最初的消息时，既因画作售出而感到宽慰，又想到拍卖买家已无法指望赚取巨额利润。因此，德·梅尼尔家族的购买和布兰特的满意，与《猫王》画作较弱的成交结果并存，并未将其抵消。日记通过一笔笔具体交易呈现市场——强劲的成交或许能让卖家安心，但低于估价的成交和低价竞标也加深了人们对未来转售的疑虑。

通过交易判断市场

到了十一月，安迪·沃霍尔的判断变得更加明确——他记下当代艺术市场已经见顶。这句话接在《猫王》画作的拍卖结果之后，但日记没有提供全市场的统计数据，也没有指出单一原因。相反，它将这一判断与具体的拍卖价格、估价、竞价、买家以及直接参与者的反应并列呈现。因此，日记对市场降温的描述是局部而实际的——作品仍然卖得出去，有时成交价也相当可观，但这些价格已不再让人觉得能轻易获利。成功售出一件作品，与相信市场会持续上涨，两者之间的区别，正是日记所保留的核心分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