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迪·沃霍尔的显著消瘦状态
安迪·沃霍尔日记1981年,安迪·沃霍尔的日记既把体重视为警讯,也当作审美标准。从五月的119磅到八月的115磅,他的记录描绘出一个在他自己的描述中日渐瘦得令人担忧的身体,尽管他反复表示自己喜欢瘦的样子。他猜想不再饮酒或服用抗生素是否能解释体重下降,却始终没有得出确定答案。这些记录的力量,正在于它们保留了这种未解的矛盾——他害怕身体正在发生的变化,却又不愿放弃变化带来的外表。
不断变化的数字
5月13日,西德·巴斯和安妮·巴斯前来看他们的肖像后,沃霍尔记下自己需要修改一些嘴唇,并创作许多新作品。同一篇日记中,他记录体重已经降至119磅,胃也缩小了。这一变化让他感到担忧。日记将这项身体状况的观察与当天的工作并列记下,却没有说明两者之间存在因果联系;体重并非对他的工作量作出的诊断或解释,而是一个打断业务和肖像创作叙述的身体事实。
到6月19日,他开始追问原因。沃霍尔写道,自己已经不再饮酒,对此感觉很好,但也想停止服用安定药。尽管他有进食,体重仍持续下降。他猜想变化是否源于不再饮酒,或许是抗生素所致。这两种可能都没有得到证实。他还记下自己喜欢瘦的样子,随即又提到自己抵抗力下降的担忧,并认为体重应该在一年之中逐渐减轻。这篇日记让对健康的焦虑与对瘦的吸引并存,并未取其一而舍弃另一方。
恐惧与偏好并存
6月22日,沃霍尔再次写到体重下降让他感到害怕。这种反复值得注意——恐惧并不只出现在五月第一次记下显著体重变化时,进食或几天时间过去也没有让它消失。他的记述没有提供医学评估、可靠解释,也没有记下针对体重下降而采取的明确治疗。相反,日记保留了这种经历中的不确定性——身体正在变化,他知道这种变化可能危险,却说不出原因。
7月5日,他记下体重为118磅,并将之与体重增加了十磅的乔恩·古尔德作比较。沃霍尔说自己应该进食,但又说还得考虑一下,因为他喜欢瘦的样子。这句小小的补充尤其清楚地呈现了冲突。进食是他知道自己有必要采取的应对方式,但他想要的外表又让他犹豫。这篇日记没有说明他实际吃了多少,也没有记录他之后是否改变了行为;它记录的是这种张力,而非解决办法。
记录中最低的体重
8月12日,沃霍尔报告体重为115磅,并用直白的语言描述身体感受——他的神经仿佛在骨头上摩擦。这一意象将数字转化为切身感受到的脆弱。这是日记中对他而言极度消瘦有何感受最生动的描述,但仍未指出医学原因。这篇日记记录的是感受,而非诊断,让读者直接感受到他的身体警讯。
三天后,体重升到了119磅。沃霍尔并未欢迎这一增长,反而说自己更喜欢115磅时的样子,并决定不吃东西。这是记录中外表明显左右他如何应对体重波动的例子。他的偏好并未抹去先前的恐惧,也不能证明他之后一直维持那个体重;它表明,即使数字只有小幅变化,也可能会被拿来与理想外表相比较。在日记里,他的身体既是被测量和评判的对象,也是症状的来源。
消瘦与痛苦
八月下旬,沃霍尔的体重又回到了115磅。在与乔恩·古尔德散步、在哥伦布大道被人称作同性恋男孩、并于晚上回到家中之后,他写道,自己从安眠药带来的睡眠中醒来时,感到沮丧又痛苦。他明确坚持说,体重不是问题,尽管他仍记下数字,并表示自己瘦的时候看起来更好。接着,他反问自己是否应该少在意外表,并感叹无论一个人是否有吸引力,被人渴望都是多么困难。这篇日记因此将对身体的忧虑置于更广泛的孤独感和自我评价之中,却没有声称消瘦导致了他的抑郁。
在这些日记中,体重一次次被记录、比较、担忧,有时也受到偏爱。119、118、115、回升至119、随后又回到115这些数字,使日记对身体变化的关注具体可见,而对变化的解释始终只是推测。沃霍尔自己的话拒绝把这段经历简化为漠不关心或惊恐——他害怕体重下降,注意到它对身体造成的影响,却仍然珍视它带来的外表。这种无法化解的矛盾,是这些记录最鲜明的特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