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60 Broadway 工作室的供暖中断

安迪·沃霍尔日记

安迪·沃霍尔的日记显示,860号百老汇工作室的供暖中断不只是令人不适——数周之间,寒冷影响了他能否工作,加重了本已惨淡的节日气氛,还损坏了存放在办公室里的画作。日记没有记载修理情况。相反,供暖中断通过实际障碍和不断累积的后果反复出现,从冻得冰冷的会议室到开裂的画布。

难以使用的工作场所

12月21日,沃霍尔记下自己在办公室冻得发冷的环境中工作;在同一篇日记里,他还说自己不打算交房租。日记没有说明两者之间的关联,但这两件事并置起来,让缺乏暖气的问题与工作场所的价值或应付费用联系在一起。第二天,问题变得更加直接——会议室很冷,锅炉没有供暖,而知道如何让锅炉多少产生些热量的楼宇管理员不在。沃霍尔直言自己没法在寒冷中工作。原定在办公室外吃的午餐,变成了叫人送餐,然后在那间冰冷的会议室里吃。

办公室的状况恰逢沃霍尔情绪明显紧绷的一天。他说自己毫无圣诞气氛,对每个人大喊大叫,到了晚上也摆脱不了这种心境。一位同事开始哭泣时,他叫对方别哭,因为他觉得自己也快要崩溃了。日记并没有把这种痛苦完全归因于气温——沃霍尔还觉得自己要感冒了,而且原本就很难受。但寒冷的办公室也是当天具体环境的一部分;在他身心俱疲时,这种恼人的状况让工作更加困难。

即便如此,日常办公室事务仍在进行,供暖故障也干扰了这些工作。人们取走画作并用气泡膜包好,送出礼物,也支付账单,而房间依旧寒冷。这些事情显示办公室仍在运作,但沃霍尔觉得那里的条件难以忍受。圣诞计划带来的是改变心情的希望,而不是供暖问题的解决办法——他计划和鲍勃及其他客人一起参加C·Z·盖斯特的平安夜晚宴,并准备把《波普主义——沃霍尔的六十年代》送人。

寒冷延续至节日过后

12月23日,办公室有人打电话来,说那里仍然没有暖气。沃霍尔醒来时感冒了;雪开始下时,他已经在想着办公室。大片雪花短暂地与室内的不适形成鲜明对照;他还没来得及拿相机走到窗边,雪就停了。这篇日记在供暖系统故障和转瞬即逝的天气之间转换,但两者都没有改变一个基本事实——办公室仍然很冷。

尽管如此,沃霍尔还是去参加了办公室的圣诞派对。他原本考虑去购物,后来觉得晚些时候可能更难叫到出租车,便立刻叫了一辆。聚会上,他分发了《波普主义——沃霍尔的六十年代》,并从罗尼那里收到一件艺术品,还见到了自己从对方还是婴儿时就认识的年轻人。派对呈现出工作和社交生活在供暖中断期间仍继续进行的场景,却不能证明问题已经解决。这篇日记把原定的庆祝活动、沃霍尔与节日气氛不合的心情,以及仍未解决的供暖问题一并记录下来。

到了圣诞节当天,沃霍尔称这是有史以来最冷的一天。他害怕独自在家睡觉,还考虑请一名保镖;出门去工作时,他因为没有暖气而折返,觉得自己应付不了这种情况。这个区别很重要——日记把寒冷的住宅写成他害怕独处的背景,却明确指出,办公室没有暖气才是他没有前往办公室的原因。后来,他和约翰·赖因霍尔德到别处参加圣诞晚宴,但与会者令他失望。即使他离开办公室去过节,办公室的封闭与冷清仍是当天经历的一部分。

损坏显现出来

1月11日,最切实的后果显现出来。沃霍尔打电话给文森特·弗里蒙特,得知自己放在办公室里的许多画作都因寒冷而开裂。此前,供暖中断主要表现为舒适工作受到妨碍;这条消息则表明,存放在那里的物品也受到威胁。日记没有说明受损画作的数量,也没有记载修复情况,但措辞表明,受损的不是一幅画,而是许多作品。

第二天,阳光明媚,沃霍尔选择在前面的罗尼的办公桌旁工作,并有约瑟夫·博伊斯的作品要处理。他不小心踢到了放在地板中央的颜料,颜料泼到他的靴子和裤子上;清理工作占了整个下午。这篇日记没有说他搬到前面工作是因为暖气恢复了,也没有说办公室变暖了。它记下了另一种实际安排,以及又一次工作中断,却没有解释此前画作开裂的消息后来如何处理。之后,里克·奥卡塞克带着他的乐队来看自己的肖像;这提醒人们,尽管日记对寒冷所造成影响的记述仍没有结论,肖像创作和来访活动仍在继续。

未解决的实际问题

日记通过反复记述这次供暖中断来呈现其重要性,而不是讲述一场戏剧性的维修或冲突。没有暖气的消息贯穿整个节日时段;沃霍尔无法在寒冷中工作,导致他在圣诞节缺勤;到了1月,寒冷又在画作上留下了可见的损坏。每个细节都改变了问题的规模——从房间里令人不适,到工作时间损失,再到艺术品受损。

日记没有说明暖气何时恢复、房租是否被扣下,也没有交代开裂的画作如何处理。这些缺失让记述集中于直接经历——暖意消失、办公室寒冷、日常事务受阻,以及后来才发现的损坏。在这部日记中,工作室的供暖系统并非无关紧要的基础设施。它的故障成为沃霍尔继续经营和创作时工作条件的一部分,也成为一种实际状况,其后果可能比寒冷的日子持续得更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