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ndy Warhol 对 Jon Gould 的迷恋
安迪·沃霍尔日记安迪·沃霍尔对乔恩·古尔德的迷恋,是一场由孤独、幻想,以及试图让恋爱既令人向往又显得有用所塑造的追求。杰德·约翰逊搬出后,沃霍尔说自己独自生活感到轻松,同时也害怕独自待在那栋大房子里。古尔德既是他持续迷恋的对象,也可能成为工作伙伴;这种结合让沃霍尔得以想象亲密关系,同时将其置于他熟悉的项目与生意话语之中。
孤独与决定坠入爱河
沃霍尔将自己对古尔德的依恋置于一段情绪迷惘的时期来描述。他思索日常行为意味着什么,回忆起自己一直没能把与杰德·约翰逊之间痛苦的争吵告诉《日记》,并承认尽管有妮娜、奥罗拉、阿奇和阿莫斯陪伴,房子仍显得太空荡。他表示自己打算试着坠入爱河,并认定古尔德就是他正在追求的人。但日记并未将这份迷恋写成一段稳定的关系——沃霍尔意识到,持续想着某个人可能会变成幻想,而非真正的联系;反复设法见到对方,也可能开始像另一份工作。
这种自觉并未让他停止追求。沃霍尔认为古尔德是个值得爱的人,部分原因是古尔德有自己的事业。他还设想与古尔德一起构思电影,并表示古尔德或许能说服派拉蒙影业在《访谈》杂志刊登广告。这篇日记引人注目之处,在于试图让情感上的渴望在商业上显得合情合理——沃霍尔说,这份迷恋可能对生意有好处。他没有化解幻想与现实之间的矛盾,而是借由这种解释,让自己继续同时投入两者。
家中与公共场合的追求
复活节晚餐时,古尔德在把床单送回梅西百货后迟到了,并带给沃霍尔一个朴素的复活节篮子。沃霍尔带他看遍整栋房子,希望给他留下深刻印象,还暗示这一切都可以属于古尔德,包括一间将以古尔德的名字命名的房间。这一举动让住宅本身成为追求的一部分——在沃霍尔害怕独居的时期,他把家中空间当作共同未来的邀约。晚餐后,两人去看《神剑》,再一起步行回家。沃霍尔送给古尔德一个兔子木偶,古尔德挥着木偶向路人示意;叙述以古尔德动身前往马萨诸塞州与家人共度复活节作结。这次短暂离开打断了沃霍尔投射在居家生活上的可能性。
沃霍尔也看重与古尔德约会时的公开形象。两人一起看完戏后,他在坎坎餐厅入座,乐于与显要宾客同席,并称那晚是一次真正的约会。古尔德的身高与强壮体格让沃霍尔觉得古尔德能照顾自己;古尔德在公众面前表现得像异性恋者,也让沃霍尔想象别人把自己看作异性恋者。这种外在表现是吸引力的一部分,却也加深了不确定性——沃霍尔说,古尔德告诉过他自己不是同性恋,也做不到,因此古尔德可能愿意给予什么,仍没有定论。
拉拢盟友,交织工作与情感
在这场追求中,克里斯·马科斯是沃霍尔的亲密伙伴。沃霍尔称赞马科斯是个令人兴奋的伴侣,能让自己觉得年轻,带着自己四处奔走,也了解自己的节奏。他还说马科斯对自己的恋人彼得·怀斯体贴。在同一段叙述中,沃霍尔提出,如果马科斯能让古尔德爱上自己,就送给马科斯一块他想要的腕表。这笔交易把这份迷恋描绘成可以借助朋友出面促成的事情,尽管沃霍尔对自身感情的描述仍极为私人。
这一安排在之后的一篇日记中再次出现——沃霍尔说,他提出送给马科斯一块金表,让马科斯劝古尔德和自己做点什么。他补充说,即使两人眼下不会发生浪漫关系,他仍希望古尔德搬进来,认为之后可以看看会发展成什么样。这里的区别意味深长——同住看起来是一个实际的下一步,也是让可能性继续敞开的方式,并不代表古尔德已经答应恋爱。在日记里,欲望一再变成一项计划,可以协商、安排,也可以用物质报酬来促成。
交往机会不对等与未解的渴望
沃霍尔努力保持联系,却受到日常琐事的限制。回到纽约后,他打电话给古尔德;古尔德因浴缸里的水溢了出来而无法交谈。之后,布里吉德·柏林转告沃霍尔,古尔德打到办公室来的电话,并对两人的关系冷嘲热讽;沃霍尔则回答说,他和古尔德正在一起写剧本。这个职业上的解释既为两人的关系提供了公开的说辞,也反映了沃霍尔一贯的习惯——总要在这份迷恋中安插一个工作项目。
日记也记下了更令人痛苦的不平衡。有个星期日,沃霍尔试着给古尔德打了好几次电话。古尔德在沃霍尔出门后回了电话,但那时沃霍尔已难过得无法交谈。几天后,晚餐过后,沃霍尔和芭芭拉·艾伦去了古尔德的公寓,看着古尔德一边重新阅读一本书,一边盘算预算、数着硬币,整整一个小时。古尔德提出严肃的问题;沃霍尔觉得这番交流很乏味,于凌晨一点离开。这一幕与理想化的约会和共居情景相去甚远——相处时光不会自动变成亲密关系,而沃霍尔的投入也没有得到古尔德明确的浪漫回应。
日记中的希望与保留
在这些日记中,沃霍尔一面想象亲近,一面又对这种希望有所保留。他希望古尔德爱上自己,设想古尔德住进家中,也享受两人在公共场合一起出现所带来的安心感。与此同时,他称这份依恋是幻想,承认古尔德说过自己不是同性恋,并不断把追求转化为工作、金钱或同住的提议。《日记》保留了这种矛盾,没有提供浪漫关系的结局。古尔德是否愿意交往仍不确定,而沃霍尔的渴望则显而易见;两者之间的落差,正是这份迷恋的核心状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