玛丽拉·卡斯伯特
少女安妮玛丽拉·卡斯伯特在《阿冯利的安妮》中的故事,展现了关爱如何化为实际行动——她为两个失去父母的孩子腾出空间,随着他们长大调整家中安排,最后重新安排家庭生活,让安妮·雪莉能够继续求学。她表达关爱的方式很少流于感伤;关爱体现于她对工作、金钱、房间安排,以及在有人需要帮助时谁会在场等事情所作的决定。
身份与背景
玛丽拉是一个料理家务的人,会权衡各种责任与履行责任所能动用的资源。玛丽·基思的病情恶化时,玛丽拉不仅担心玛丽,也担心双胞胎将来会怎么样。他们的叔叔在不列颠哥伦比亚省的伐木营地工作,要到春天才能接他们;玛丽不愿请邻居在冬天收留孩子。玛丽拉明白,玛丽希望她收下孩子,尽管玛丽没有直接开口。她们之间只有隔了三代的表亲关系;起初,玛丽拉认为,与照顾两个六岁孩子所需承担的重大责任相比,这层亲缘关系实在微不足道。
她的犹豫并非漠不关心。玛丽拉列出了摆在眼前的实际困难——多了两个孩子,就意味着多出许多工作;而她眼睛不好,不能缝纫,安妮就得为他们做衣服、缝补衣物。安妮不喜欢缝纫,但同意把这当作责任来做,条件是玛丽拉也出于责任收下孩子。她们的这番谈话确立了这项安排的性质——玛丽拉的决定影响整个家庭,照料既通过情感,也通过共同劳动来分担。
收留基思双胞胎
玛丽拉最后告诉安妮,她大概会答应玛丽的愿望。在题为《玛丽拉收留双胞胎》的章节中,这份责任在阿冯利人眼前变得具体可见——玛丽拉从玛丽的葬礼回来时,用轻便马车把孩子们带回家。雷切尔·林德看着戴维·基思趴在车前板上,伸手去够小马的尾巴,玛丽拉则把他拉回来;多拉·基思端端正正地坐在一旁,显得规矩而拘谨。雷切尔觉得玛丽拉今后有得忙了,但也明白,在这种情况下收留双胞胎是合乎人道的选择。安妮擅长照看孩子,也是玛丽拉可以倚仗的助力之一。
叔叔春天寄来的第一封信并没有解决这项安排。他冬天大半时间都在生病,婚礼也延期了;他询问双胞胎能否留下来住到秋天,好让他设法为他们安顿一个家。玛丽拉答应了,因为用她的话说,实际上没有别的办法。她也承认,孩子们现在没以前那么麻烦了——或者说,一家人已经习惯了他们——并提到戴维有了进步。她克制的回应让严肃的表情中透出一丝宽慰——暂时的照料已经变得习以为常,要把孩子们送走也不再是件轻松的事。
家庭照料与孩子们各不相同的需求
玛丽拉的家为孩子们提供了规矩,但随着日常相处,她对孩子们的判断也变得更加灵活。多拉勤劳、整洁、细心,做起琐事来很可靠——她喂鸡、捡柴片、擦盘子,也跑腿办事。戴维则更粗心健忘,却天生惹人喜爱;叙述指出,安妮和玛丽拉都更喜欢他。玛丽拉不必假装双胞胎性情相同,才能照顾他们。她看得出两人的不同性格,也与他们一同生活。
安妮对戴维那番关于天堂的糊涂解释所作的回应,表明玛丽拉一家如何共同分担引导他的责任。戴维把另一个男孩讲的故事当了真,以为天堂可能在阁楼里。玛丽拉从花园带着一直在帮忙摘豌豆的多拉回来之前,安妮已让戴维坐在膝上,耐心地为他解开这个误会。多拉稳妥地帮忙与戴维充满想象力的困惑形成对照,这正是玛丽拉正在学习抚养的两个孩子;安妮对童年的切身体会,也补足了玛丽拉的照料。
玛丽拉还得判断,善意应当允许孩子做到什么程度。安妮把一把旧掸子给戴维做头饰时,玛丽拉说安妮把他宠坏了。安妮回答说,别的男孩都有头饰,还回忆自己小时候看到别的女孩穿泡泡袖时,也曾多么渴望拥有一件。叙述指出,玛丽拉在教育孩子方面已经进步很大,不过她仍担心,孩子的愿望得到太多满足并非好事。然而,她也承认上学对戴维有帮助——他入学后惹的祸少了,也许是因为他和其他男孩在一起消耗了部分精力。这场小小的家庭争论标志着玛丽拉观念的变化,但并未使她放弃对纪律的重视。
从暂时照料到永久的家
一封信终结了不确定的局面,但并不是安妮担心的那封信。家里曾猜想叔叔会不会要求双胞胎回去;一个月后,他们得知叔叔死于肺结核。他在遗嘱中将两千美元交由玛丽拉信托管理,留给戴维和多拉,直到他们成年或结婚,所得利息用于他们的生活费用。安妮为叔叔的去世感到难过,也庆幸孩子们可以留下来。玛丽拉仍以务实的方式回应——这笔钱让她能够在双胞胎长大时继续照料他们。农场租金勉强够维持家用,而她一直下定决心不把安妮的钱花在他们身上。她原本想留下孩子们,却看不出自己如何负担得起;这笔信托财产消除了那个障碍。
这笔遗产由此确认了家庭日常生活已经逐渐形成的安排。玛丽拉的照料不仅仅是出于亲情的偏爱——它需要一个能够长久维持的安排,而她也把双胞胎的生活费用与安妮的积蓄区分开来。遗嘱为孩子们提供经济支持,同时仍由玛丽拉负责他们的家和成长。她先前的谨慎与后来如释重负的心情并不矛盾;她确实想留下他们,但也坚持认为,关爱必须落实为可行的安排。
为安妮的未来腾出空间
玛丽拉的照料也改变了她能够为安妮提供的未来。安妮说自己不能去雷德蒙学院,因为玛丽拉的眼睛虽然好些了,双胞胎仍需要照顾。玛丽拉回答说,她一直觉得安妮应该去,也从未能坦然接受安妮为了她而放弃学业。安妮存下的钱足够支付第一年的费用,出售牲畜所得可以再支付一年;此后或许还能得到奖学金资助。玛丽拉的支持清楚表明,不让安妮离家并不是衡量她爱安妮的标准。
剩下的难题是实际安排。雷切尔·林德忧心忡忡,因为多年前她为了帮助一个儿子到西部闯荡而在林德农场抵押借款,多年的利息支出使农场所剩无几的净值更加有限;托马斯·林德生病又增加了开销。雷切尔料想农场会被卖掉,也担心自己不得不离开阿冯利,去和伊丽莎住在一起。玛丽拉提议让雷切尔搬来同住。她打算把北侧山墙房作为卧室,把空房间另作厨房,让雷切尔摆放炉子和家具,独立生活。玛丽拉提供住处;雷切尔则带来陪伴,并帮忙照看双胞胎——玛丽拉无法在所有方面都照顾好他们。
玛丽拉先和安妮商量这个计划,再去问雷切尔;她把两人都视为共同生活的参与者,并没有以为提出慷慨的邀请就能解决所有问题。安妮让她开口询问,并为雷切尔或许不必离开阿冯利而感到宽慰。玛丽拉的安排让安妮能够去上大学,也为雷切尔提供了家,并让双胞胎得到更多照料。在小说转向安妮人生的下一阶段时,玛丽拉一贯的慷慨也因此体现为务实的远见——她通过重新安排自己建立的家,让未来成为可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