伊娃
屠夫的歌唱俱乐部伊娃在德尔芬生命中的身影,随着一种声音留存下来——急促而执拗的敲门声,德尔芬认出那是垂死的朋友传来的讯息。多年后,同样的声音在德国的一个梦里再度响起;它不仅表明伊娃依然留在德尔芬的记忆中,也预示着费德利斯正在隐瞒的疾病。反复响起的敲门声,将过去的丧亲之痛与当下的不祥预感紧紧相连。
阿格斯的敲门声
德尔芬认得伊娃的敲门声,因为她以前听过。很久以前,在阿格斯,同样的敲击声曾进入一个梦;德尔芬醒来时,便知道伊娃快要死了。此处没有讲述伊娃的诊断或死亡经过,而是以一个标志性的信号呈现这场失去——一种寻常的声音,对德尔芬而言却成了无法误认的警告。
这段记忆中的辨认,使伊娃之死成为德尔芬与醒来时突如其来的确信联系在一起的经历。梦没有解释或减轻这场失去;它让德尔芬通过一个她早已熟悉的亲密信号,获得了这一认知。伊娃并非通过描写留在记忆中,而是借着那敲门声,以及它所宣告的悲痛,继续存在。
德国的梦
后来,德尔芬在德国醒来,丈夫躺在她身旁,两人睡在一张铺着柔软羊毛的窄床垫上。梦中响起敲门声,起初既响亮又低语般轻细,随后变得更快、更急迫,仿佛来自墙的另一侧。德尔芬明白那是伊娃在呼唤费德利斯,也意识到自己很快就得带他回去。梦中的呼唤穿越了距离与时间——在德尔芬早年生活中已经死去的伊娃,再次成为呼唤费德利斯的人。
这声音也改变了德尔芬对当下的理解。她被敲门声惊醒后,意识到费德利斯正在隐瞒自己的病情。因此,这段文字将过去预示死亡的信号,转化为对另一个心爱之人的警告。德尔芬靠近费德利斯,在他睡着时抱住他,感受着他平稳的呼吸、汩汩流动的血液和不安的心跳;她的察觉直接引出了照料的举动,尽管这个梦让时间显得无可阻挡。
记忆与预示
这两个时刻因敲门声的重现而相连,但其中的利害却发生了变化。在阿格斯,敲门声告诉德尔芬,伊娃快要死了。在德国,敲门声再次响起,唤回了那份认知,同时指向费德利斯隐瞒的疾病,以及德尔芬必须很快带他回去的可能。因而,伊娃的记忆成为连接过去丧亲之痛与当下威胁的一座桥梁,而不是脱离情节的独立回忆。
这段文字还以另一个意象进一步呈现这种不祥预感——时间被想象成一支军队,像屠夫登台那样行进;也被想象成一个歌唱俱乐部,其乐声如烟尘与灰烬。与这不祥的行进相对,德尔芬专注地留意着熟睡的费德利斯。伊娃记忆中的敲门声让危险变得清晰可辨;场景并未以对未来的确定判断收尾,而是以德尔芬抱着费德利斯、聆听他体内依然涌动的生命结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