克拉丽丝
屠夫的歌唱俱乐部克拉丽丝是德尔芬的童年好友,在德尔芬的记忆中鲜明存在;离开阿格斯后,她的缺席仍持续影响着德尔芬的生活。霍克警长去世后,克拉丽丝离开了。尽管西普里安给德尔芬带来她留下的最后一段话,但他和德尔芬都说不出克拉丽丝去了哪里。这种不确定性保留了她的自主性,也使她的缺席成为德尔芬情感世界中挥之不去的一部分。
身份与记忆中的性情
德尔芬记得,克拉丽丝对初春的反应与自己截然不同。德尔芬觉得三月变幻不定的天气令人心怀希望,克拉丽丝却往往显得严肃而神秘。在学校里,她穿黑衣,用烧过的火柴留下的煤灰描眼,有时还会涂红脸颊,让自己看起来刻意与众不同。这种对比展现了两位朋友面对同一个世界时的不同感受——变化和期待令德尔芬振奋,而克拉丽丝则刻意营造出更为阴郁、更具戏剧性的形象。
德尔芬也记得,克拉丽丝属于她那段社交经历,而她宁愿不让这段经历与体面的工作联系起来。当她考虑申请木材场的簿记员职位时,德尔芬希望自己看上去可靠而平凡,而不是像一个曾与歌舞杂耍演员共同生活、父亲酗酒且爱说话、最亲密的朋友中还有谋杀犯的人。她的思绪将克拉丽丝置于一段令她担心雇主会加以评判的过往之中,尽管她们的友谊对她依然重要。
离开阿格斯
霍克警长死后,西普里安与克拉丽丝分道扬镳。德尔芬追问她的下落时,他说自己并不知道霍克的事。德尔芬坚持说,她问的是克拉丽丝,不是霍克;于是西普里安告诉她,自己唯一知道的、关于克拉丽丝打算的直接消息——她说:“我要去工作受到需要和赏识的地方。”这番话暗示她是有意离开的,却没有说明目的地,也没有解释她想去做什么工作。
西普里安补充说,在前往明尼阿波利斯的途中,他与克拉丽丝分开,部分原因是担心别人会把他们联系起来,以为他参与了霍克之死。他的讲述说明了两人分开的实际原因,却没有揭示克拉丽丝的命运。后来西普里安回到阿格斯时,说自己只是路过,来看看德尔芬是否爱费德利斯。他的归来使话题再次提到克拉丽丝的缺席,却没有让他成为有关她的更多消息来源。
德尔芬持续的牵挂
德尔芬觉得,克拉丽丝留下的那些话很符合她的性情。她猜想克拉丽丝也许去了南方——新奥尔良、尤卡坦半岛或巴西——但这些只是德尔芬的想象,并非得到证实的去处。她随即意识到这种想象的局限——她其实看不见克拉丽丝身在何处。叙述让克拉丽丝仍处于无法确定的境地,没有把德尔芬的猜测写成答案。
思念克拉丽丝已成了德尔芬的日常习惯,就像煮咖啡或打开收音机一样熟悉。这种感受已不再需要她停下来反复思量;她想念她,然后继续做下一件事。德尔芬明白,这份感受不再那么尖锐,并非因为她忘了克拉丽丝,而是因为时间待人宽厚。克拉丽丝正是通过这种平常而反复出现的思念,在情感上留在德尔芬身边——她的缺席已融入德尔芬的日常。
人际关系与叙事意义
克拉丽丝与德尔芬的友谊,是通过回忆、忠诚以及德尔芬急切的追问间接呈现的。德尔芬要求西普里安告诉她克拉丽丝发生了什么,明确区分这个问题与霍克的事,并仔细听取克拉丽丝留下的那句话。这一场景表明,德尔芬的关切不只是出于对一桩罪行或一次离别的好奇;她真正牵挂的是一位下落不明的朋友。
因此,克拉丽丝的故事既由自主选择构成,也未有完整结局。原则上,她选择了一个方向——去工作受到需要和赏识的地方——但叙述没有提供后续经历的确切说法。她的缺席给德尔芬留下了持久而悄然变化的哀伤;那些未经证实的南方去处,则保留了克拉丽丝或许仍在过着属于自己的生活、继续四处行走的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