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普里安
屠夫的歌唱俱乐部西普里安是德尔芬的老友兼亲密伙伴,也是一名巡回表演者。他重返阿格斯,考验着德尔芬婚姻关系的界限。故事既通过私下场景呈现两人之间的友情与未了情愫,也展现他作为杂技演员和动物表演者登台演出,在个人的忐忑与精心编排的奇观之间往来。他与维尔胡斯·加斯特的搭档表演,将平衡、喜剧与危险融为一体,形成鲜明特色。
身份与背景
西普里安与德尔芬关系亲密。德尔芬告诉费德利斯,西普里安对她而言就像兄弟,两人既没有结婚,也没有发生性关系。她解释得很直接,但费德利斯误以为,西普里安没有欲望可能是战争创伤所致。这番交谈揭示了德尔芬对两人关系的描述与费德利斯对此的猜测之间存在落差;他难以回应,又因英语能力有限和谈话带来的情绪压力而更加局促。
西普里安重返阿格斯时,德尔芬立刻认出了他。他剃了光头,戴着帽子;改变后的模样在她看来更为引人注目。她不由自主地露出笑容,显出见到他时的欣喜,随后才想起克拉丽丝,并纳闷她后来怎么样了。德尔芬的反应夹杂着不同情绪——亲近与好奇并存,也有对费德利斯如何看待两人重逢的不安。她知道自己并没有做错事,却发现自己开始留意嫉妒如何影响婚姻。
重返阿格斯与德尔芬的关系
西普里安说自己只是路过阿格斯,却又补充说,他必须来看看德尔芬是否爱费德利斯。她回答说自己爱他。西普里安质疑这个回答,明确显露出两人之间尚未化解的紧张——他质疑她的承诺是否真实,而德尔芬则坚持自己的回答。这场对话没有解决两人的情感,而是将它们与德尔芬选择和费德利斯共同生活这一事实直接并置。
西普里安到访之时,德尔芬正努力在嫁给费德利斯后恢复日常生活。她继续在肉铺和法院工作,坚持阅读,也照料罗伊,但她形容自己的过往仍未了结,难以抛在身后。西普里安再度出现,将这段未了的往事带入眼前。因此,她面对他时的不安,并不只是出于吸引或内疚;这也反映了她将旧日牵系带入新婚生活所承受的压力,以及她对费德利斯可能审视自己的想象所感到的警惕。
巡回表演
西普里安解释说,他来阿格斯是为了参加一场演出,并非来找当地工作。他与维尔胡斯·加斯特一同参加巡回的讲堂演出,并给罗伊演出门票。他说,两人的搭档关系始于他们共同感到自己是局外人——他回忆说,加斯特曾谈到犹太人和美洲原住民被迫四处流浪、总在社会边缘生活;两人于是决定结伴巡演。这番交谈促成了他们的搭档,也逐渐发展为固定演出。
德尔芬和马库斯到学校体育馆看演出,坐在第一排。德尔芬料到人们会盯着西普里安剃光的头,也会注意到她本人,于是选了一个可以背对观众、专心看表演的座位。她的选择使演出既是公开娱乐,也是她如何面对镇上好奇目光的一次考验——她打算看别人表演,而不让别人看自己。
表演与舞台技艺
西普里安和加斯特赤脚站在大红色橡胶球上,绕着彼此蹬行,在空中交换位置,赢得观众掌声。他们的表演倚重显而易见的不稳定感——两人在滚动的球面上保持平衡,又接住并支撑彼此,摆出几乎要失衡的姿势,随后重新稳住。西普里安的运动控制能力是表演的关键,但这是一场合作演出;加斯特的静止与平衡使西普里安能够跃起。
接着,两人揭晓那顶看似是假发的东西。加斯特一动不动地站着,西普里安则在球上弹跳,随后跃起,与加斯特手臂相扣、共同保持平衡。两人摇晃着重新稳住身体时,假发渐渐显露出其实是一只大蜘蛛。蜘蛛爬到西普里安的光头上,另一只较小的蜘蛛则被引着爬上他的喉咙。观众的惊讶与不安也成了奇观的一部分——表演者保持平衡,蜘蛛则把滑稽的伪装变成令人意外的表演环节。
西普里安还滑稽地模仿阿道夫·希特勒。他身穿燕尾服、脚蹬擦亮的靴子,摆出独裁者的严肃模样,台下传来的大号声则为表演增添身体喜剧效果。观众发现,自己模仿纳粹敬礼也会触发喜剧效果,于是成了这场讽刺表演的积极参与者。西普里安把权威的表象变成笑料,演出在笑声与掌声中结束。
蛇表演与叙事作用
下一场表演中,西普里安和加斯特戴着镶珠头巾,身披飘逸的透明布料,站在一个巨大的皮制旅行箱旁。他们从箱中取出一条蟒蛇,表演所谓的《死亡之舞》,与蟒蛇缠绕、解开缠绕,任由它在两人之间游动。观众担心蟒蛇会吞掉表演者,目光在两人对动物的控制与动物难以预料的行动之间游移。随后,西普里安和加斯特带着蟒蛇沿过道走下,让观众摸它的皮肤,再将它放回箱中。
看似危险的表演随后化为一场舞台戏法——两人拿出锯子,询问观众席里有没有屠夫。皮特·科兹卡试了试工具;表演者在箱中锯开蟒蛇,随后又通过烟雾、吟唱、手势和胶水将它复原,让演出得以继续。他们接着表演蜥蜴、鬣蜥、作为加斯特旧假发亮相的蜘蛛,以及更多平衡技艺。这一连串节目不断考验观众的相信与否——运动技巧、动物带来的险象、喜剧和舞台修复,都被编入同一场演出。
西普里安的重要性体现在他的双重身份上。私下里,他的归来扰乱了德尔芬试图安定婚姻生活的努力,也显露出她难以向费德利斯说明的种种限度。在公开场合,他将平衡变成一门谋生技艺,一再接近看似要坠落的时刻,再凭自己的本领和加斯特的配合恢复平衡。这场表演并未解决他与德尔芬之间的关系,却为他的重返故地赋予鲜明的公开形式——他仍是德尔芬过往生活中的伙伴,同时也是一个继续在路上巡演的表演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