约翰内斯·格伦伯格

约翰内斯·格伦伯格是伊娃曾经爱过的犹太男子，第一次世界大战夺去了他的生命。虽然他在家族后来的故事展开之前便已去世，他的记忆仍影响着伊娃对过往的理解，并通过一段充满救援、忠诚与失落的战时友情，将他与费德利斯联系在一起。

身份与背景

伊娃记得约翰内斯是个学生，长得英俊、高大，肤色白皙。他是犹太人，与伊娃的恋情发生在她嫁给费德利斯之前。他们的儿子弗朗茨是约翰内斯的孩子；费德利斯知道这一真相，却从未谈起。因此，这个秘密在家族中延续，并非因为费德利斯不知情，而是因为这段痛苦的过往一直没有说出口。

战时友情与死亡

约翰内斯是费德利斯的密友，战争期间两次救了他的性命。第一次，一颗子弹使受伤的费德利斯失去知觉，约翰内斯便把他从一堆尸体中拖了出来。后来，费德利斯的步枪卡壳时，约翰内斯开枪击倒了一名逼近的法国士兵。战争最后几天，约翰内斯自己也在撤退途中奄奄一息。费德利斯在一栋受损、不断遭受炮击的房子里陪伴了他两天两夜。约翰内斯请朋友唱歌；费德利斯唱了起来，随后用一条母亲送给他的丝巾裹住约翰内斯的脸。费德利斯无法留下来埋葬他，只得继续前行。

记忆、亲缘与未曾言明的往事

约翰内斯去世很久之后，伊娃的讲述表明，家族共同的过往包含一个费德利斯知晓却从未说出的真相——约翰内斯是弗朗茨的父亲。伊娃病重时告诉德尔芬，约翰内斯是犹太人，已经在战争中去世；她还说，费德利斯知道真相，却从未提起。这迟来的揭示使约翰内斯的缺席持续存在于家庭生活中——他不仅是伊娃怀念的逝去爱人，也是弗朗茨身份中被隐藏的一部分，而抚养弗朗茨长大的人始终对此保持沉默。

费德利斯讲述的故事

费德利斯与德尔芬驱车穿过傍晚的浓雾时，他讲述的故事也让约翰内斯再次出现。费德利斯觉得往事正在重演，德尔芬或许会像他当年救下伊娃和弗朗茨那样，救下自己和他的孩子们，于是他从约翰内斯讲起——这是他始终未能好好道别的唯一一个人。他的讲述既留存了约翰内斯的英勇举动，也保留了使这段友情与失落无法分割的情境——约翰内斯两次救了费德利斯，但在战争最后几天，费德利斯只能陪伴垂死的朋友，应他的请求唱歌，随后继续撤退，无法将他安葬。那首被记住的歌将约翰内斯生命最后的时刻与小说其他地方延续的歌声联系起来；未完成的安葬，则让这段友情停留在费德利斯未能完成的事情上。

家庭与故事中的余响

约翰内斯的缺席以两种不同形式延续下来——作为家族秘密，也作为费德利斯终于能够讲述的战时记忆。伊娃一再试图向德尔芬解释弗朗茨的身世，表明这个真相始终难以说出口；这一次，她还提出一个新的请求，请德尔芬照料自己的遗体，并告诉德尔芬的母亲，伊娃爱她。这一幕中，约翰内斯的名字出现在两名女性彼此信任的最后时刻，而费德利斯虽知晓真相，仍未将它说出口。

多年以后，费德利斯与德尔芬驱车穿过傍晚的浓雾时，开始讲述约翰内斯的故事；他希望，说出发生过的事能帮助自己找到脱离家人所面临危险的办法。这段讲述通过具体的行动留存了这份友情——约翰内斯两次救下费德利斯、费德利斯在约翰内斯临终时陪伴着他，以及费德利斯应约翰内斯的请求唱起的歌——却没有将这场失落写成一场完整的告别。因此，约翰内斯的记忆将个人的哀痛与小说中反复出现的歌声联系起来——歌声可以伴随死者，而承载歌声的故事则让活着的人得以记住那些始终未能了结的往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