维尔胡斯·加斯特

屠夫的歌唱俱乐部

维尔胡斯·加斯特是一位立陶宛犹太裔巡回艺人,也是与西普里安·拉扎尔搭档、共同参加文艺讲演会系列巡演的表演者。在阿格斯,加斯特的节目将身体平衡技巧与爬行动物、蜘蛛和精心设计的危险结合起来。他最令人难忘的一次亮相,先是把一个看似歪斜晃动的假发变成一只活蜘蛛,接着又与西普里安和一条巨蟒共舞。加斯特并非只是在幕后陪伴西普里安——他娴熟的控制力和制造假象的本领,让这场巡回演出成为镇上观众眼中的奇观。

身份与介绍

西普里安解释说,他不再寻找普通工作——他受聘参加文艺讲演会系列演出,如今与蛇人一同巡演。这个称呼起初让德尔芬·瓦茨卡摸不清西普里安的新生活究竟是什么样,她便询问他的搭档是谁。西普里安说明了名字——蜘蛛是强壮的汤姆,而在他身旁表演的男人是维尔胡斯·加斯特。这个区分让加斯特在这场有意将动物和表演者都呈现为一系列奇观的节目中拥有了自己的身份。

加斯特是一位从立陶宛来到美洲的犹太裔表演者。西普里安说他“和我很像”,形容他们都是艺人。西普里安第一次带加斯特回家时,加斯特没想到会遇见一位原住民;西普里安则说,自己长大时从未认识过犹太人。他们的合作源自彼此的陌生,而非相同的背景。加斯特了解原住民,还讲述了一种说法——他们是失落的以色列支派之一,注定像犹太人一样漂泊,总在社会边缘生活并遭受迫害。西普里安于是提议两人结伴巡游,他们共同打造了一台持续演出的节目。

阿格斯的演出

德尔芬和马库斯提前来到学校体育馆看演出,在第一排吱呀作响的折叠椅上坐下。德尔芬选择坐在前排,而不背对舞台,好让自己不必面对那些可能盯着她和西普里安、或低声议论他们的顾客和老同学。坐在这个位置,她可以专心观看表演。场地简陋,但接下来上演的节目经过精心编排,旨在制造惊喜、悬念并调动观众参与。

加斯特和西普里安赤脚穿着紧身黑色体操服,站在大红色橡胶球上亮相。他们踩球绕着彼此跳起方舞,逐渐加快速度,随后腾空跃起,在旋转的球上交换位置,赢得观众掌声。加斯特的身材和体形与西普里安相近,尽管他的相貌被描述为平平无奇;他戴的那顶显眼而劣质的假发,则成为接下来平衡表演中的视觉笑点。这些细节既让他成为西普里安的身体搭档,也让他成了节目首次惊人变幻背后的隐秘关键。

加斯特双手举起,静止不动,西普里安则在两脚之间弹起一个球。西普里安腾身跃起,与加斯特双手相扣;两人摇晃得仿佛即将倒下,随后重新稳住平衡。接着,加斯特一边来回踩球起舞,一边假装难以支撑西普里安。两人变换成单手和单腿支撑的姿势时,假发慢慢从加斯特头上滑落。原来那是一只巨大的蜘蛛,它爬上他的手臂,抵达西普里安的手肘,随后落在西普里安裸露的头皮上;西普里安此时正俯身下探。观众的笑声和惊呼也是编排的一部分——伪装变成活物,而平衡把戏继续上演,蜘蛛仿佛仍附着在西普里安身上。

加斯特从架子上的盒子里拿出第二只较小的蜘蛛。人群安静下来,他用一根羽毛引导蜘蛛沿着自己的手臂爬行,再爬上西普里安的喉咙。观众从尖叫和大笑转为屏息凝神,显示出这场表演不仅能控制身体动作,也能左右观众的情绪。蜘蛛让表演者的身体成为奇观的一部分,而加斯特沉着地操控它们,使危险与喜剧仿佛可以共处同一舞台。

死亡之舞

蜘蛛表演结束后,节目转入加斯特与西普里安的蟒蛇表演。他们再次登场,头戴镶嵌珠宝的头巾,身披透明面纱,面纱在腿边和臂旁飘动;一台声音尖细的留声机播放着带有异域风情的音乐。一只八九英尺长、架在四个锯木架上的皮革旅行箱被打开,露出一条活生生的斑驳大蛇。两人宣布表演《死亡之舞》,诱使这条巨蟒从箱中爬出,盘绕到他们臂上。

随着加斯特和西普里安围着蟒蛇盘绕、又从它身旁解开,蟒蛇变得愈发警觉。它试图把两人卷进身体里,他们的舞蹈既优雅又即兴。观众相信蟒蛇可能吞掉表演者,因此整个体育馆都陷入悬念之中。两人把蟒蛇带到中央过道,让观众触摸它干燥、带着静电的皮肤,并近距离看它那不相称的小脑袋和冰冷的眼睛。随后,加斯特和西普里安把它放回箱内,扣上锁扣,将表面上的威胁转化为另一场戏剧性障眼法的铺垫。

西普里安请观众中一位屠夫上台,皮特·科兹卡应邀上前,检验两把闪亮而锯齿锋利的手锯。皮特确认它们锋利好用后,表演者便隔着旅行箱锯开蟒蛇。蛇身扭动,尾巴从未扣上的箱子一端抽打而出。加斯特和西普里安焚烧一种芳香物质,吟诵庄严的音节,在一锅学校用胶水上方做出手势,再把蟒蛇重新拼合起来。这一连串动作让表演中的风险仿佛超越现实、进入不可能之境;与此同时,那些刻意让观众看见的道具和手势,又使观众既关注幻象的运作,也注视它表面上的奇迹。

表演及其意义

演出接着呈现较短的动物节目和平衡把戏。加斯特和西普里安收起蟒蛇,抛接蜥蜴,还展示一只巨大而一动不动的鬣蜥,看起来像石雕。强壮的汤姆再次被当作加斯特的假发出现,随后被装进一个大圆糖果罐,沿过道传递,好让观众仔细观看。两名表演者把杯子、盘子和卷尖鞋顶在头上和鼻子上保持平衡,最后在如雷掌声中弹跳离场。整场节目里,加斯特作为搭档的身份与一连串变形密不可分——假发变成蜘蛛,蛇成为死亡之舞和表面上肢解表演的核心,而节目则不断在危险与笑声之间转换。

这一幕中加斯特的重要性,在于他与西普里安的合作让哪些事情成为可能。西普里安说,两人原本可能始终是陌生人,却因共同的表演生活,以及对漂泊与排斥处境的相互理解而走到一起。在舞台上,这份情谊成为实际的协作——加斯特带来沉稳、操控动物的本领和经过控制的揭示手法,而两人都依靠彼此,维持那些看似让身体身处险境的节目。观众看到的是一系列奇异动物和技艺;在这些新奇节目之下,这场演出展现了两位表演者自愿结伴巡游所形成的同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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