鲁西·查弗斯
屠夫的歌唱俱乐部鲁西·查弗斯是马库斯·沃尔德沃格尔的童年好友,她的记忆留存在马库斯秘密收藏的字条和纪念物中。她与家人在地窖中遇难一事被揭示为罗伊·瓦茨卡因酗酒而长期缺席的后果,这使鲁西既是亲密童年情谊的象征,也是萦绕着幸存成年人的悲剧核心。
身份与背景
德尔芬·瓦茨卡询问在地窖中发现的孩子叫什么时,马库斯告诉她鲁西的名字,明显受到震动。这个名字改变了他对那场发现的理解——那孩子并非一个素不相识的受害者,而是他的朋友。他说出鲁西的名字后便从德尔芬身边跑开;德尔芬则回到店里继续清扫地板,试图消化刚刚得知的事情。
叙述很少直接描写鲁西的日常生活,但马库斯珍藏的物件表明,两人通过字条和通信维系着友谊。他在枕头上的一个小洞里藏了鲁西送给他的几样小东西——卷起来的字条、一枚被火车压扁的十分硬币、一颗红色纸心,以及一个漆成蟋蟀模样、按起来会发出咔哒声的锡制玩具。他把这些东西和枕头里的鸭毛放在一起,藏在私密而触手可及之处。
与马库斯的友谊
马库斯一遍遍读着那些字条,不愿接受鲁西已经死去。他想象她在别的地方,安然无恙,只是远在他无法触及之处。第一张字条说她收到了他的信;另一张告诉他她放学后做了什么;再后来的一张则说她有多喜欢他的信。情人节贺卡上写着“爱”。这些简短的留言让两人的情谊清晰可见,却没有将其写成成年人的恋情——德尔芬后来认出,那是孩子之间强烈的爱。
马库斯有一套摆弄这些物件的习惯。他抚平纸心,在阳光下转动它,再次注意到它闪亮的表面;随后,他按响玩具六次,摩挲硬币,然后把所有东西放回枕头,用一枚别针别好开口。这一再重复的过程,让他的悲伤有了私密的形式。这些物件并不能证明他已经接受了失去鲁西;相反,它们帮助他保存了一个仍可通过笔迹和礼物亲近的鲁西。
多年后,马库斯病着回家,德尔芬替他铺床时,在枕头里发现了那一包东西。她开始查看,随即意识到这是他的私人物品,便将它们放回原处。这一发现改变了她对自己照料的男孩的理解——鲁西是马库斯深爱的人,而他藏起来的纪念物比赠送它们的童年时光留存得更久。德尔芬照料马库斯,也包括尊重这份私密的依恋,而不是要求他解释或交出这些物件。
死亡与地窖
鲁西的命运与查弗斯一家在罗伊地窖中的死亡有关。罗伊向德尔芬坦白时,回忆起鲁西曾和父亲一起下到地窖里。他无法确定自己是否关上了活板门,但记得自己曾朝下面喊查弗斯先生,说练习时他一直压过罗伊唱歌,等他停止唱歌之后就可以上来了。罗伊当时因酗酒离家三周;德尔芬想起这一点时,既难以置信,又感到不适。这番坦白将歌唱俱乐部里寻常的竞争与一家人的受困联系起来,但罗伊并不确定自己是否关上了地窖,也使那个具体行为仍无定论。
这一真相格外沉重,因为德尔芬已经面对过地窖留下的实际后果,也已从马库斯口中得知鲁西的名字。罗伊的回忆提供了一种解释,说明那家人可能如何受困,却无法改变已经发生的事,也不能让他的责任变得简单明了。德尔芬努力不把罗伊的行为归咎于自己,但尸体的记忆与刚刚揭露的经过仍压在她心头。
她死亡背后的故事
德尔芬挣扎着面对地窖事件时,罗伊讲述的伤膝河大屠杀进入了她的思绪。按照他的讲述,年幼的明妮在父亲和其他拉科塔人被杀后幸存下来,继续在雪地里行走,直到抵达一处传教站。那场暴力并非鲁西的经历,但它出现在同一段叙事中,让人注意到,童年的幸存可能受到某些失去的塑造,而成年人既无法弥补,也无法完全解释这些失去。
面对罗伊的坦白,德尔芬内心并未平静下来。她想象着自己另一种可能的人生,意识到自己是在幻想,而非自由地思考,并试图把自己与罗伊的“醉酒罪孽”分开。与此同时,那个死去的女孩的影像再次浮现。由此,鲁西的命运不仅与马库斯的珍藏和罗伊的坦白相连,也与德尔芬不安的努力相连——她想照料他人,却不愿把他们遭受的一切伤害都归到自己身上。
叙事作用与意义
鲁西大多未出现在当下的事件中,但她留下的影响以实物和人际关系的形式延续——纸心、信件、按响玩具、马库斯的悲伤、罗伊的坦白,以及德尔芬不安的反应。小说首先通过德尔芬与马库斯之间令人痛心的对话揭示她的名字,随后以对马库斯珍藏之物的细致罗列,让他们的友谊逐渐显现。后来揭露的事情则将他深爱的女孩置于地窖悲剧之中。这种渐进的揭示使鲁西成为私人童年情谊与成年责任交汇之处,却没有让回忆或解释能够恢复已经逝去的生命。


